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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的战争—黑川纪章和安藤忠雄

  
黑川紀章

石原慎太郎

安藤忠雄

上几月刚刚公报下一届奥运由巴西里约热奈卢夺得主办权,而东京亦是其中的一个参赛城市,虽然声望方面未能如其他城市般浩大,但是背后包含了一场很特别关于建筑师的战争。
在 2007年,东京市长的选举是由当时的现任市长 石原慎太 郎 和共生新党的黑川纪章竞逐。

黑川纪章除了是一名政治家之外,亦是一名相当有名的建筑师,他是毕业于京都大学和东京大学等著名学院,在东京大学时更是跟从日本建筑教父—丹下建三学习,正所谓出身建筑界的名门望族。他亦是少有的日本建筑师能在世界各地都有他的设计,他的作品包括在法国新凯旋门的一座办公室,荷兰的凡高博物馆,他在建筑界名气相当巨大。

在他的竞选政纲包括一个极具争议性的建议—日本迁都,虽然这并不是一个新的议题,他的老师—丹下建三亦有提出类似的建议。迁都的情况就好像美国的华盛顿和纽约一样,一个是政治中心,一个是经济中心。目的是令过度挤迫,过多人口的东京,变得较为低密度一点。再加上东京公共交通网络亦超出了它的戴客量的上限多时,市民每天经常要用 2小时以上的时间来往返住所, 因此黑川纪章认为迁都是有效地将东京的密度分流的做法。

表面上这建议是只为民生方面的问题,但是其实是与 政治有密切的关系。因为如果将中央政府的主要机构迁离东京,亦即是将政治相关的核心部份迁至新的地方。这便有如将很多政治和商业网络有一个重大的调整,甚至重新再调配。因为日本政界收取了商界和工业界的大量政治献金,而政客会在各区兴建大量基建,又或者在政策上对某企业进行倾斜性的调整。例如:日本现在向环保汽车进行了大规模的税务优惠,并且只针对性对某几型号提出大型优惠,因此丰田的其中一个型号的环保车便随即大卖。另外,我们在日本经常可以看到有很多公路和展览馆都使用率其低,这是因为很多都是政治报答的工程。

至于东京竞逐 2016奥运会在 表面上的建议看似很简单,但其实是 石原慎太 郎 的一个 很重大的政治动作。因为他的竞选政纲是建议将全国的力量集中发展在东京,务求进一步有效地管治建筑国家,而举世办奥运不单可以向世界宣传东京,亦可以对东京各部份进行翻新,打造一个全新的东京。

不过,全国人民都知道 石原慎太 郎 的真正目的是希望将全国的力量集中在他的手上,因为他是一个相当好权的人,而且举办奥运可以是他在政绩上写下光辉的一页,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各种大型基建工程中收取丰厚的政治献金。
为了达到目的,他还邀请日本建筑界大师安藤忠雄负责为东京奥运进行规划,此举令 黑川纪章很不是味儿,因为他是出身传统建筑名校的高材生,而 安藤忠雄就根本未曾读过大学,让东京交给安藤忠雄这样的人来设计,对 黑川纪章来说是很大的震撼, 于是东京都知事选举便间接成为两名建筑大师的战争。
黑川纪章和 安藤忠雄当年都不断地在电视、电台演讲,在不同的网站都刊登他们的构想,他们甚至参与一些清谈节目,来增加自己在公众的声望和支持度。因为无论那一方成功都极可能把自己在历史上留名,甚至可以说是改变了日本的命运,所以双方都全力以赴。这件事当然在网上亦引发不少评论,有人认为 黑川纪章的建议是多此一举,劳民伤财。亦有人认为 安藤忠雄不能规划东京奥运,因为他的大型建筑多数都是比较混乱,总体规划一直是安藤忠雄的弱项。相信双方政党都派出网上打手来攻击对方,虽然此事已成过去,但这些讨论亦在网上流传。
这场战争相当有趣,因为一个建筑师的建议是将东京的地位降低,令密度减少,而另一方是将东京的地位提升,并大兴土木地进行翻新工程。这场选举当年在日本社会上有不少回响, 因为东京市长一职长期由自民党的人担任,而自民党控制了日本经济的一个要塞,很多经济政策和网络都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在自民党手中,因此如果 石原慎太 郎 落败,便可能 打散了不少自民党的网络,政治影响力都会随之而减少。

在 2007年 2月, 石原慎太 郎 成功连任, 黑川纪章以大比数落败。 石原慎太 郎 豪气地在电视上说:「建筑家不能成为政治家。」,而 2016年东京奥运竞逐工程亦随之而展开, 黑川纪章不单在竞选中惨败而回,他亦在 2007年 10月过身,迁都的建议亦开始被人遗忘。

虽然东京最后有参与 2016年奥运申办权,但是日本各界都知道这只是 石原慎太 郎 为自己而做的面子工程,而且亦希望在退休前借奥运这机会来发一次大财。因此,日本市民对东京奥运的支持度只有 45-50% ,所以自然申请失败,不过不少网民都深信 石原慎太 郎 都在这过程中收了一些油水,总算不会是空手而回。

虽然可能有很多人忘记这一场的战争,但是绝对发人深醒。




阴阳合一的建筑—凡高博物馆

  

旧翼

建筑设计有两个最难的情况,第一情况:地盘是位于一个完全空旷的地方如公园、沙滩、海边,因为在这样地方是适合任何形状的设计,而发展的可能性太大,即是无论任何设计都未必能说服别人。 如果建筑物是四方的,别人会问为何不可以是圆的呢

第二情况:地盘是在历史建筑或标记性建筑旁作设计,因为在四周的环境都以现有的建筑物作为地标,如果你的设计在它旁边的话,就很容易被看下去,又或者是需要做出奇形怪状的外形来特出自己,情况就有如多伦多的ROM一样。

今日介绍的凡高博物馆就同样出现了以上两个困难的情况,这博物馆是位于阿姆斯特丹的公园之内,第一期的设计是由荷兰大师—Gerrit Rietveld1973设计的,他都是沿用他常用的盒状的手法,整个博物馆都是由数个正方盒组合而成的,而室内空间都是一个个横向和直向的空间来组成的。 1999年由黑川纪章设计的新翼。之后这博物馆曾作多次改建,而最重要的扩建是在

Gerrit Rietveld设计博物馆时没有对四周环境作重大的考虑,尽管博物馆是位于一个相当空旷的公园,但是出入口的路线,室内对外的景观就没有作太多的考虑,他单纯是希望创作出一个特别的空间,更何况美术馆不适宜有太多阳光进入,否则会破坏油画的颜色,所以只需把入口部份和中庭部份做成玻璃盒,这两部份有阳光便成。

新翼

但当黑川纪章开始设计新翼时便遇到很大的问题,因为现有建筑已是一个标记,而四周是一个公园,再加上这是政府的项目,因此发展规模是可以轻易调节,亦即是发展的可能性很多。 Rietveld正方形的设计,但又不用制作出一个怪物出来突出自己的设计。 黑川纪章采用的手法是继续使用日本建筑的「清」和「静」来处理这问题,首先他用圆形来作为基本的形状,这便可以有别于

另外,为了提出不同的感觉,他并不是在地面与旧翼连接,反而是在地底,让旅客明显地觉得新旧翼的分别。 当大家看到图片中的一个半圆形水池时,可能会怀疑这是什么东西呢? 这其实是连接新旧翼的天井,当旅客参观完旧翼之后,便经过地底隧道之后便会看见充满阳光的天井,令旅客在视觉上有一个惊喜。

不过,旅客不能进入这水池,只能远观。 100多米才能进入新翼的展厅。奇怪的是,这水池的水很浅,基本上只是能够让石面上有一些湿滑的感觉。 奇怪的是新翼的展览厅是位于多层大厦之内,所以旅客便需要步行

虽然这样的安排看似很不方便,但是这个水池旁通道上所营造出来的气氛是很特别的,当阳光照射在水池之上,然后再反射至四周灰黑色的石砖上,一种奇妙的「清」和「静」感觉缓缓地走进心中。 7年前的事情,但我还深深地记起这个空间,这种感觉永远都忘不了,这亦是从游历中学习的最大得着。尽管参观这博物馆已是

黑川纪章就简单地一阴一阳地规划出新翼的空间,阴是水池、阳是展厅。 由于展厅不能有太多阳光进入室内,于是便把展厅尽量做成实心,水池部份便尽量做得开阳。 他尽量制造出不同的感觉来突出新翼和旧翼的分别,外形只作了轻微的调整,这样便不单可以突出了自己的设计,但同时不用破坏原有建筑的感觉。

若回应开首的一段,两位大师Gerrit Rietveld和黑川纪章都好像没有把四周的环境(site context)作太多的考虑,这好像与我们在大学时所学的理论有所不同,因为如果学生的功课没有考虑现场环境的话,便必定会被教授责骂。 但是在一个空旷的公园中设计一座地标性的博物馆是一件很难的工作,所以他们选择漠视现场环境的处理手法并不失为一个折衷的做法,而且现场的情况就真是没有什么特点需要考虑。

不过,他们是大师可以漠视四周情况,但学生不是,所以都是面对现实会好一点。

又或者为何不可以大一点,或小一点呢因为现场的情况是可以容许多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