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可以說是貝聿銘事業高峰期,因為在1964擊敗了多名大師拿下了甘乃迪總統圖書館,1966年接了Hancock tower、達拉斯行政大樓,在1968年還接下了美國國家藝術館東翼,一時間很多美國的重點項目都給貝聿銘拿下了。
但在1973年當Hancock tower的玻璃幕牆脫落時,而甘乃迪總統圖書館的選址還未得到定案,再加上多名重要客戶因Hancock tower 事件而離他而去,甚至把他列作黑名單,不能競投各大公司的項目,幸好貝聿銘還有美國國家藝術館東翼這項目為他翻身的機會。
美國國家藝術館是位於華盛頓,西翼是1941年興建的歐式建築,在1968年美術館決定增建東翼。由於西翼大樓是國家級的古建築亦是當地的地標,所以一般建築師的做法是保留舊大樓中軸線、左右對稱的做法,但貝聿銘驚人地做了一個與別不同的設計。
貝聿銘認為這地盤不是很大,大約只是舊大樓的一半面積,而且地盤不是四四方方的,根本不可能如舊大樓般做出有中軸線、左右對稱的效果。於是他便把大樓分為兩個三角形,再用一個三角形聯合起來,左邊一個主要為行政大樓、右一個三角形主要為展館,中間的三角形為中庭。雖然這大廈不是商業建築,但如此刻意製造這麼多的三尖八角的空間,在60年代可以說是完全遺反了常理。
但是貝聿銘的構想是當旅客進入了這個三角形的中庭後,再沿著三角形的路線進入不同的展廳,當通過右邊展廳之後,便會步進中庭上的橋並再次進入左邊的展廳。
他刻意打破了把一個大展廳分成不同小展廳,讓旅客通過一間又一間的黑暗的房之後便完成了他們的旅程。他把展廳包圍在中庭的三邊,讓旅客是從陽光的空間進入室內的空間,再由室內步進陽光的空間。情況就有如四合院一樣,住客是通過中央庭園進入四周不同的私人室內空間,之後再通過中央庭園才進入另一邊的實室內空間。
最特別的一點,這美術館雖然是三角形,但其正門都成左右對稱的設計,而中央的庭園的中心都是對正舊大樓的中軸線,暗地裡與舊大樓配合了。
這設計最厲害一點是陽光上的處理,一個有陽光的大中庭並不是什麼特別,所有建築師都會懂得設計,但要把陽光控制得宜則是一個大學問。貝聿銘在天窗上的南邊加了一些阻擋陽光的百業,讓室內的陽光不會過高,並把天窗的框架設計成不同的三角形,這不單增加了阻擋額外陽光的效果,亦室內空間帶來與別不同的倒影,感受到一天之內時間的變化。
當太陽光在不同時候射進室內時,框架的倒影便在室內形成不同的效果。再加上當陽光照射在帶黃的雲石時,整個室內的氣氛變得和暖,令人舒懷。而且中庭中是種了數棵小樹,這除了是綠化了室內的空間之外,還可讓旅客通過植物上的改變來感受到四時之變化。
在1978年美術館開幕後,貝聿銘大獲好評,走出因Hancock tower帶來的劣勢,再加上1979甘乃迪總統圖書館終於開幕,才能令貝聿銘從谷底反彈。
不過,我相信最令貝聿銘開心的並不是生意重回正軌,而是在他臨退休前的一段訪問中,他重臨這美術館,突然一名女遊客走上前對他說了一句:You made a very beautiful building for my country. (你為我的國家建造了一座很美麗的建築。)
相信這是全世界所有建築師最希望聽到的說話。
後記:
在美術館之中,大家會發現英國雕塑大師─Henry Moore的作品,但這作品原本的大小只是現在的3分之1。在開幕初期時,Henry Moore 的作品被安排在沒有陽光角落的一旁,Henry Moore 當然向貝聿銘大表不滿並發生激烈的辯論,跟著貝聿銘說了一句:你可否把這作品做大3倍?
Henry Moore: Why Not!
就是為了鬥這一口氣,這作品便做大了三倍,並放在有陽光的空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