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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生建築》中的畢生建築 (信報4月22日專欄)

 

2016年是香港建築師學會的60週年,作為慶祝活動之一,學會的口述歷史小組邀請了29位資深建築師以口述歷史的形式來記錄的建築生涯並輯錄成《筆生建築》一書。

 

筆者今次有幸參與《筆生建築》一書的籌組工作並撰寫當中五篇文章。經歷了數次訪問之後,我有一個奇怪地的感覺,當這些前輩談論他們曾參與的建築時,不單眉飛色舞,而且還能清楚描述項目中的細節和當中的苦與樂。

 

例如:梁伯麟先生描述當年在67暴動的陰霾下,政局頗為混亂,港英政府對親中的機構都頗為忌憚,所以國內的劇團都難以在港找到表演場地,因此親中的僑光置業便決定把僑輝大廈部份面積改成劇院來讓國內劇團能在香港找到合適的表演場地。不過,後來由於劇場使用率低,所以才分拆高低座,並把高座改作戲院,低座則變為戲院與劇院合用的劇場。

 

雖然事隔47年,梁生還可以清楚記得在恐共的情況下,如何抱著戰戰兢兢的心情來為親中機構設計「新光戲院」。

 

再者,我亦有機會訪問何承天先生並談及他當年如何在置富達至保育與發展並存的雙贏局面。當年置地公司購入伯大利這塊土地之後,原計劃拆卸修院並一併發展附近一帶的土地,但是由於土地狹窄而且有很多斜坡,因此發展成本巨大。所以,何生便建議置地公司(與牛奶公司屬同一集團的公司)向政府提出原區換地的要求,牛奶公司原意向政府交還薄扶林一帶不少零碎的牧地、廠房和伯大尼修院,以換取政府一塊完整的土地來統一發展,並成為現在的置富花園。

 

這項目不單處南區首個大型的屋苑—置富花園,亦開創了半郊區(sub-urban site)的發展模式, 而最重要是能夠保留了伯大利這座歷史建築,並曾租給香港大學,現正讓香港演藝學院使用。

 

雖然大部份人仕都認知中銀大廈的建築師是貝聿銘先生,不過這項目的無名英雄是龔書楷先生。他在沒有電郵、沒有視象會議的情況下,如何克服美國與香港之間的文化差異和兩地的法規問題。另外,由於貝聿銘先生在北京的首個項目—香山飯店曾有過不愉快的經歷,所以貝生都對中銀這項目都有相當的忌憚。不過,由於龔生曾與貝生合作過,所以本著對龔生的信心,貝生才欣然接受這個項目,否則香港便沒有中銀大廈這種劃時代的設計。

 

另外,有一個故事是不得不提,港督衛奕信曾懷疑中銀大廈的風水設計,而邀請貝聿銘飯聚並詢問貝生是否按共產黨的要求而把大廈設計成刀一樣,並斬向港督府。貝生當然沒有這個政治目的,刀型的結構只是結構和外型上的考慮。為了釋除港督的疑慮,龔生需要替貝聿銘先生把當年的設計文本寄一份給港督,事件才能平息。

 

 

《筆生建築》一書的名詞自然具有雙重的意義,因為早年的建築師是只用筆畫圖則,而不會用電腦,所以用「筆生」。另外,這些前輩大部份已經退休,因此希望包含了「畢生」的意義。就如以上三個例子,如非這些前輩清楚記起當年的細節的話,這些珍貴的香港建築史就可能會隨著他們的離去而長埋黃土。這些香港第一代的「建築人」畢生都為這一個專業奮鬥,早已把建築物的一切深深地刻入他們的「血肉」之中,所以儘管事隔多年仍能活形活現地展示出當年設計的精要。

 

《筆生建築》一書除了是建築師學會60週年的活動之外,還成為了香港建築史文獻的一部份。因為香港各大專院校雖然都有提供不同的學位或非學位的建築課程,但是都只會教國際建築史,而不會教香港建築史,現實地香港亦甚少有人會整理香港建築史。

 

經歷了《筆生建築》這一個項目,希望香港人可以對本地建築有一個更正面的看法,並希望年輕的建築師可以繼續整理本地的建築史,讓下一代的建築系學生可以正規地學習香港建築史。

 




「欽點招聘」與「公開招標」(信報—建築思話專欄 3月5日)

 

在幾個月裡,香港社會一直爭論著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的安排,為何「無諮詢」、「無通過比賽而直接招聘顧問」? 資深建築師嚴迅奇更成為買矢之的,連日內受盡各方的指責,事件已去到這階段到底如何了解呢?

(在詳細討論前,筆者先自我申報,本人從不認識嚴迅奇先生,亦從未有過任何的交談,過往10年的工作都與嚴生的事務所沒有任何的關連,所以本人對嚴生是毫無感情。)

本人現職項目經理(Project Manager),因此招聘顧問是我必然的工作,無論是單一議價,還是「公開競價」都是經常採用的方法。對私人公司來說,「單一議價」的情況多數是管理層已經心儀個別顧問的設計,所以無需另邀其他顧問報價,所以只進行「單一議價」。「公開招標」主要是一些常見的工作,大部份名冊內的顧問都有能力勝任工作,所以才「公開招標」,因此很多時都以「價低者得」的方式來中標。

因為私人公司的行政靈活度較高,所以項目經理有權挑選那一個方式來招聘,不過西九管理局作為一個由政府成立的法定機構,再加上西九的傳統多數是通過「公開招標」來招聘顧問,因此大家都質疑管理局是否有違反程序公義呢?儘管林鄭月娥司長多番解話,但都未能平息公憤。

請問「欽點招聘」就一定是錯嗎?,「公開招標」便一定是好嗎?

無疑「公開招標」是多了一份競爭性,程序上是明顯地是較為公平,亦避免個別管理層因對個別顧問的偏好/偏見而影響了公司的判斷。再者,公開招標不單給予管理局多一些方案來選擇,亦讓整個行業都有一個爭取項目的機會,亦給予了年輕人揚名立萬的機會,並同時能吸引國際大師來港顯技。

「公開招標」雖然確實能為業主提供不同的創意方案,很多國際級的大師如Norman Foster、Zaha Hadid都是因為參與了香港的設計比賽而打出名堂,繼而飛昇國際。

不過有一點不得不提,Norman Foster 的成名作—香港HSBC總行,這大樓當年的預算是21億,這已經是80年代一般商廈的三倍造價,但落成後的造價是52億,工期𨒂誤了接近一年。另外,2020東京奧運主場館設計比賽原先是由Zaha Hadid勝出,但該方案的造價達3000億日元,最後要另聘顧問來製作出一個1500億日元的方案。

以上的例子便說明「公開招標」的盲點,若想在國際級設計比賽中勝出,設計方案自然要「標奇立異」才能殺出重圍,設計階段多數都不會考慮方案的可建性(Constructability)和業主的負擔能力(Affordability)。在現有的常規,除非是政府的Design & Build Contract需要包含設計和商業部份的評分,否則評判們多數是根據方案的可觀性、實用性和對周遭環境的影響等因素來挑選最合適的方案。

另外,設計比賽多數都未必能審核設計團隊的執行力、管理能力與前線工程人員的經驗。以筆者的經驗來說,儘管該顧問公司在報標文件中列明曾負責鄰同項目的經驗,但是個別團隊的執行能力往往是「言過其實」、甚至可以說是「招搖撞騙」。

若以故宮這種特殊項目來說,管理局因為只得到賽馬會35億的捐助,額外的款項就需要由管理局自行負擔,而且管理局亦按理在管理上和執行上是已經向故宮作出了一些的承諾,否則又怎能達成一個長遠的合作方案。換句話說,項目費用與時間上的預算在理論上可以說是已經封頂,因為管理局很難再在立法會為故宮博物館申請額外撥款。

另外,通過設計比賽找來的顧問可能創意無限但毫無實戰經驗(Norman Foster當年勝出HSBC設計比賽時,便是一個未曾興建摩天大廈的建築師,亦沒有香港工作的經驗),並且可能未曾合作與管理局合作過勝出的顧問能否有足夠的能力和經驗來確保項目不會超支與𨒂期呢?

未知之數實在太多。

雖然香港的大型建築很多時都是由外國的大師設計,本地建築負責管理和執行,這樣便同時組成一隊兼備設計與管理能力的團隊,但是兩者在溝通上所引起的問題是絕對不容忽視,在過往的經驗中,溝通上所產生的負能量是絕對足以摧毀整個項目。

綜觀上述的觀點,「欽點招聘」雖然不夠公開、公平,但是若綜合設計能力、管理能力、香港工程的經驗、博物館的設計經驗等各因素來考慮,嚴迅奇先生又是一個好的選擇呢?

各位讀者請自行判斷!

 

 




故宮應否在西九呢? (信報—建築思話專欄 2月25日)

 

近日關於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的討論都只限於程序公義的問題, 看來故宮博物館總是需要在戰亂中成立的。

1911年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與清室簽定《清室優待條件》,而溥儀則住在紫禁城內,外庭則作古物陳列所。不過,溥儀借助溥傑和舊臣不斷偷運宮中珍品至天津私人大宅,總數約1300多件。為免宮中珍品不斷地流失,中華民國政府便在1924年驅逐溥儀出宮並在翌年成立故宮博物院,但隨著918事變,中華民國政府為免珍品流入日方,所以將近13000箱的珍品運至南京。和平後,約有2000多箱的珍品留在南京,其餘的送回北京,不過當中的5000多箱則在國共內戰時已運至台北,並成為台北的「國立故宮博物院」的收藏品。

因此,無論是北京、台北的故宮博物館都是在戰亂中成立,現在香港的故宮博物館同樣都是在紛爭中成立出來,但是除了程序公義之外,甚少人討論香港是否需要一個故宮文化博物館呢?

筆者一直以來都認為博物館與圖書館不同,圖書館是「貴多不貴精」,因為圖書館作為傳承知識的地方,就需廣納不同類型的書本,讓普羅的受眾得到更廣泛的知識,因此未必需要一個特定的主題。博物館則反而是「貴精不貴多」,因為每件的展品需要經過適當的展示才能夠表現出展品的要點,由於展覽空間有限,每個博物館需要刻意挑選過展品並需要有特定的主題才能吸引個別的群組來參觀。例如:香港太空館、香港歷史博物館、香港電影資料館、香港茶具博物館等都是有既定的主題和藏品,相反香港中央圖書館則無需主題,只要藏量足夠便可。

綜觀世界各地成功的博物館都是有一些鎮館之寶來作招來,例如大英博物館的「Rosetta Stone」、羅浮宮的「蒙羅麗莎的微笑」,北京故宮博物館的「清明上河圖」或台北故宮博物館的「翠玉白菜」等,而米蘭的恩寵聖母教(Santa Maria delle Grazie)雖然細少,但全因藏有達文西的一幅名作—最後的晚餐(Last Supper)而招來每年數以萬計的遊客。旅客們會因為這些珍品慕名而來參觀這些博物館,因此展品不單是一個博物館成敗的關鍵,更是博物館設計的核心,所以筆者一直對M+博物館的需要成疑,因為一個綜合性的博物館而且又沒有任何鎮館之寶的前題下,如何能吸引觀眾呢?

另外,有些博物館就算在沒有珍品的情況下也能成功,北京故宮博物館就是一個例子,故宮自身已是一座珍品,世界各地的旅客都會幕名而來參觀,而香港海防博物館亦是一個例子因為建築物本身已經是一個歷史的見證。因此,我一直認為需要將灣仔峽的警察博物館移至舊中區警署(大館),由於建築物本身與展品有直接的關系,這樣才能發生a共鳴的效應。

再者,有一些地方就算沒有珍品和珍貴建築之外也能有一定的叫助力,情況就有如柏林的博物館島(Museum Island)。該處雖然有一些比較特別的展品,但沒有一些希世珍品令吸引旅客必定到此一遊的展品,而建築雖有過百年歷史,但亦不算是極具代表性的建築,相反柏林圍牆則更具代表性。不過,這小島上設有5座博物館個別而言雖然不算相當吸引,但是綜合起來則變成頗為特別,因為世界上絕少有一個小島上同時有5座具過百年歷史的博物館,因此此處成為世界文化遺產之一。其實筆者認為西九文化區一直都應該是借鏡博物館島(Museum Island),因為世界上除倫敦westend、紐約的boardway之外,亦甚少有一個綜合性的文化藝術區會統一發展在同一個小區之一,所以西九發展局應該善用這個優勢來發展。

若從歷史角度來看,故宮分館其實不一定需要設在香港,相反南京、四川可能更為適合,因為在二戰時部份珍品曾經遷至這些地方,所以這些地方在歷史上與故宮的淵源甚廣。香港分館的出現相信只是恰巧香港有一個文化發展區,便隨之而來的合作計劃。香港雖然在歷史上與故宮沒有什麼關連,但是由於展品的本身已有足夠的叫座力,所以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應該可以相當成功,亦可能是整個西九文化區內最成功的一個館。

筆者認為將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設在西九文化區的盡頭,理應可帶動人流去西九,希望這個星級工程可以帶旺整個文化區,讓文化區永續下去。

 

 

許允恆建築師




一光一暗的博物館—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近年有很多旅客因為希望一到哈利波特的拍攝場地而到訪牛津大學,但其實牛津大學還有很多理想的景點。
今日為大家帶來的景點就是牛津大學的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位於牛津市的中心地帶,鄰近牛津大學公園。整座博物館共分三個部份,第一部份是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第二部份則是Pitt rivers Museum, 第三部份是教學大樓和實驗室,但現在都泛指整個建築群則稱為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始建於1855年,第一期興建的部份是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初期是用作化學、天文、病理、動物學等教學之用,之後在1884年擴建了Pitt rivers museum 部份,這處展覽的首20,000件標本全是由Augustus Pitt Rivers 上將捐出牛津大學的。到 1978年,各學院開始遷離第一部份的空間,並展出不同的恐龍標本,正式成為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現在只餘下地下的演講廳作教學之用。到 2004年,牛津大學獲得基金捐助 370萬英磅來擴建教學大樓和實驗室。
Pitt rivers museum 雖然可以說是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的擴建部份,但設計風格則完全不同。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是新歌德式建築,結構盡量採用圓拱門來支撐,但特別地屋頂全是由玻璃組成,讓陽光可以盡情地射進室內。這樣的做法是相當少見,因為博物館多數會盡量避免有太多陽光射進展覽區,因為陽光中的紫外線容易破壞展品的顏色,而且建築師都希望在各展區可以利用燈光來營造不同的氣氛。
但在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的情況則不同,因為這裡的展品全部都是恐龍標本,而且全部都加了保護劑,所以不怕陽光的影響。這部份的博物館反而因陽光的關係而令人感到舒暢,每當陽光照射在黃色的石材上,往往給予人溫暖的感覺。再者,由於屋頂是玻璃的關係,令人感到整個展區是在室外的空間,而且由於屋頂的結構是圓拱門的關係,使人感到頓然開朗。
不過, Pitt rivers museum 部份則采出完全不同的做法,屋頂不單全是實的,而且整個展區完全沒有陽光,連窗戶都沒有一個,可以說是一個黑房。但奇怪地,整個展區的燈光都只是簡單地用普通燈光來照明,與一般博物館刻意用射燈來營造不同氣氛的手法截然不同。最特別的是, Pitt rivers museum 是沒有入口,所以每當旅客從進入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部份進入 Pitt rivers museum 部份時,便立即會在視覺上有很明顯的對比。
筆者自問都曾參觀過世界各地不少的博物館或美術館,但從來未曾見過同一個博物館會製造出一個完全光、而另一個完全黑的展館,在光線上有如此大的對比。
最後有一點不能不提,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在世界科學史上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除了它是世界其中一個最出色的史前生物博物館之外,而且它是達爾文在1860年宣布「進化論」的地方,當時牛津的大主教強烈指責達爾文挑戰神的權威,因聖經的第一章—創世紀中說,神是用泥土做成了男人,再拿了男人的一根骨頭就變成了女人,所以根本沒有理由可以說人是由猿猴演變出來的,當時主教更挑戰達爾文,「你的祖父或是你的祖母是由猴子變出來的。」
雖然,這場討論最後沒有成果,但這場討論完全改變了世界生物學的發展,而這一座博物館就永遠記載了這一段經典的歷史。




隱藏了的擴建—Ashmolean Museum

  

上一會介紹了牛津大學的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今會介紹另一個牛津大學的博物館— Ashmolean Museum 。
Ashmolean Museum 始建於 1683年,最早期的展品是由 Elias Ashmole 捐贈的,而這博物館由啟用至今都是同時用作教學和公開展覽之用。博物館的研究員同時是牛津大學的職員,所以博物館的收藏品和活動等工作是盡量配合大學的學位課程和相關的研究工作。例如,博物館現準備增加它們關於醫學的收藏品,因為大學希望博物館能為醫科生提供古代醫藥的教學展覽。
在2009年,由獎券基金提供6千1百萬英磅來為博物館作翻新和擴建工程,但是這建築物已有超過200年曆史,舊大樓部份已一早被列為一級保護文物和法定古蹟,所以翻新工程主要是拆卸舊大樓的後半部份,並在這處加建新的展覽和教學空間,而舊大樓的前半部份則完整地保留。
雖然舊大樓部份已被保留下來,但是新建部份不能超過原有部份的高度,否則會破壞了原有大樓的外觀,亦破壞了牛津市中心內舊式英國小鎮的風味。因此,建築師— Rick Mather 採用了很簡單,但非常聰明的做法來處理這問題 。
由於舊大樓是採用舊有的建築模式,樓底是特高的,所以新大樓的部份是在每層之間加入一個夾層,這樣便不單可以大幅增加展覽空間而新建部份又不會超過原有高度,最重要是從博物館的外觀不容易發現新舊大樓的不同,盡量保留牛津英式小鎮的味道。
這種夾層的做法不單能有效地提高展覽面積,而且建築師挑空了局部的空間,並把大型展品設在雙層高的展區。因此旅客除了可以從低角度來欣賞大型展品之外,還可以在夾層處以高角度來欣賞展品。再者,這裡的樓梯不是一層疊在一層,而是一層一層向外推的,所以愈高層的樓梯處,便有愈大的空間,這樣便增加了旅客的觀賞視線,令視野角度更大。
這博物館另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陽光,這處的垂直通道完全是有陽光照射的,這不單是用來引導旅客至上一層,而且希望為行人通道提供基本陽光,並用來對比室內展區的陽光效果。因為各展區則沒有陽光,完全依靠電燈來營造不同的燈光效果,而可以避免展品受陽光的紫外光影響而脫色。
因為牛津是屬於比較內陸的地方,所以冬天是比較寒冷,所以建築師除了被增加空間之外,還被博物館要求提高的室內的保溫情況,以減少能源上的開支。建築師首先利用陽光來增加室內溫度,並且室內的物料盡量採用白色油漆,務求令陽光反射,但地板則用木地板,在黃燈的照射下更能帶出和暖的感覺。
再者,在新建部份的博物館是盡量把洗手間和儲物室設在四周,好讓行人通道和展覽區是設在中心部份,這不單可以減少窗戶的數目,而且可以盡量幫助大廈保溫,因此全座博物館只有一條樓梯是有窗,因為這個窗是向南的,陽光可以從這處直射至室內。




一座不知為何而建的建築—Urbis

 

一直以來都有介紹英國的建築,但是都好像未曾介紹過Manchester的建築,在Manchester最有名的建築就自然是曼聯主場—奧脫福球場,但是市中心有一座建築物是相當有名。因為這建築物是曼城市政府的一個大白象工程,是為了慶祝千禧年而興建的一座多用途大廈。

建築師Ian Simpson在接到這任務時,市政府沒有任何仔細的要求,只希望市中心內有一個多用途的展覽空間,而且四周都是一個比較大的空間,這建築物可以說是單獨的設計,不需要考慮太多關於現況四周的環境,因此這建築物可以說是給予建築師「自由發揮」的作品,簡單來說是為了有新建築而有新建築。

他的做法可以說是製造一個單循環人流路線的展覽空間,當旅客進入大廈之後便會經過一條走廊到達售票處,在這處最大的特點是電梯,因為這電梯是斜向地上升的。

大多數的旅客都會選擇乘電梯至第六層,然後一層一層慢慢沿樓梯至首層。這博物館最大的好處是可以在高層的展廳中俯望低層的展廳,由於展廳的面積是由下而上地收細,所以便無形中做成縱橫交錯的效果。

另外,這大廈的頂層是一所頂級餐廳,在這餐廳裡是可以盡覽Manchester市中心的景色,在這大廈開幕初期是由一所法國餐廳—Le mon,當年還成為全英最佳餐廳,但可惜近年已改為另一所英式餐廳,質素已大幅下降,但收費則沒有太大的下調,所叫坐力大減。

由於這大廈的設計初期是完全沒有規劃這大廈的用途,所以室內空間的設置是沒有經過功能上的考慮,因此出現了以下的情況:

1樓: 商店、演講廳、售票處、Manchester的小型電台和餐廳的單獨入口

2樓 – 6樓: 展覽廳,但每一層的展覽內容和主題是完全沒有關係,可以是6樓是時裝展、 5樓是漫畫展,異常混亂。

7-8樓: 酒吧和餐廳

由於現在的展覽是完全沒有主題,而且現在的空間只是隨意讓不同的展覽在這裡展出,一時可以是藝術展覽,一時是商業展覽,這實在難以吸引旅客到這處參觀,所以市政府曾經建議把英國的足球博物館遷至這裡,反正曼城是足球重鎮,但這建議最後由於財務安排而暫時停止。

至於建築創作方面,如果單論外型可以說是有如一坐雕塑品,特別在晚上更會亮起燈光確實是頗漂亮。在設計上唯一失敗的地方就是玻璃幕牆上的設計,因為建築師使用了局部的磨砂玻璃,目的是希望減少室內空間在太陽光上的受熱程度,但是就是這些磨砂玻璃完全破壞了從室內望向四周的景觀,拍照的效果亦很差,確實是失敗的地方。

總結來說,一座大廈的設計需要在功能、美感、人流控制和細部等都有合當的處理,才算成功,所以成功的設計是很難出現的。

Facebook 上的相薄

http://www.facebook.com/album.php?aid=258048&id=845400374




香港地產界經典事件薄─Mega tower

 

在講香港小業主悲劇之前,我想延續一點關於上一篇的話題,前幾天在中環街市中曾
經介紹過賣地的程序,並簡略地講述有關地政總署在賣地時的角色,今日我想講一講
城規會和規劃署的角色。

全香港的土地是屬於香港政府的(除了St. John’s Catherdal),而規劃的權力都當
然是落在政府身上。負責規劃土地的用途的部門是規劃署,規劃署會制定一系列的地
圖來規管不同土地的用途。

當中最重要的地圖是「城市規劃大綱圖 (Outline zoning plan)」,俗稱叫做OZP.
因為OZP是授予法律權力的,OZP會列出各土地預先批准的土地用途,發展密度、高度、
地積比等資料。

當規劃署完成各區的OZP之後會交由城規會審批相關發展藍圖。在OZP當中會列出各
土地預先批准的發展用途,而會用以下的符號來代表(當然還有其他符號,在此不能
盡收錄):

C 商業

I 工業

GIC 團體 / 社區用地 (政府、學校、非牟利機構等)

R(A) 住宅 (甲類)

R(B) 住宅 (乙類)

R(C) 住宅 (丙類)

R(D) 住宅 (丁類)

HTL 酒店

C / MCP 商業 / 多層停車場

I / G 工業 / 貨倉

C / OU 商業 / 其他用途

IO 工業辦公室

C / R 商業 / 住宅

MCP 多層停車場

DGG 危險品貨倉

OU 其他用途

SWH 夾心階層住屋

G 貨倉

PFS 汽油站

V 村屋式發展

PSPS 私人機構參建居屋

VU 沒受任何限制

NR 非住宅用途

如果發展商買地後,希望更改土地用途或發展密度的話,便需要向城規會申請,俗
稱叫做Section 16 application,歷時大約3個月。如果申請人不服城規會的決定,
可以再上訴,甚至向法院提出司法覆核。在皇后碼頭的事件中,本土行動的成員便是
這官司的訴訟人,而城規會便是與訟人。

在講Mega tower事件之前,我需要再一次引用合和中心的例子,雖然這例子在發水
樓系列和電車遊都曾經講過,但今日需再簡單地補充一些資料。

在興建合和中心之前,合和集團曾和城規會打了一場很經典的官司,現在合和中心
的地皮原是住宅用地,但在合和地皮的OZP藍圖上只寫上「RA」的 字樣,而RA在法律
上是沒有意義的 ,而這土地的用途並沒有在藍圖中列明,只在附件中列明。但當時
的城市規劃條例只授予OZP 的規劃籃圖有法律權力,而相關的附件並沒有任何權力。
因此,合和集團可以把合和中心這土地發展成商業大廈的用途。

合和集團為何要和城規會把官司呢?

因為住宅用地的地積比通常是7倍,而商業大廈用地的地積比通常是14倍,雖然我不
知道合和中心的地積比,但肯定的是當這地皮改為商業用地之後的地積比會大大提高。
因為這一場官司的判決,政府需要在一天之內把OZP的附件納入城市規劃條例之內,而城規會和合和集團的關係亦因此事變得很微妙。

到近10年在灣仔船街的Mega tower申請,由於合和集團希望興建兩座93層高的酒店
和商業大廈,當中包括2000個酒店房間的Mega tower,而這土地的一半土地原為GIC政
府用地,合和集團於是便向政府提出換地的建議,並修改官地部分土地用途。在規
劃初期,這土地的地積比為15倍,是相當大規模的發展,因此需要更改部分四周的
道路,而初否決。

到1994年,合和集團再度提出申請,該方案被接納了,但是由於合和集團並未完成
收樓的關係,所以一直未能開工。

到2004年合和完成收地程序並提出修定建議,但因為四周道路網絡負荷、樹木保育、
日照、屏風、山脊線等問題,而被拒絕申請。

55層方案

93層方案

 

之後,合和集團在2005年和2006年再度向城規會上訴,但都被否決。到2008年,合
和提出一個大規模修正方案,把發展的層數由93層改為55層,發展地積比由15倍改為
10.3倍,並且提出把大規模重建樹木的方案,在新方案中不單盡量保留現有的樹木,
還把樹木增多至現狀的123%,但可惜的是這方案同樣被城規會否決。
經過多年的申請,合和集團決定根據1994年城規會批准的方案來發展,因此現在灣
仔區的居民繼續大力反對相關申請。

不過有一點不得不提,城規會既然有如此大的權力來控制都市的發展,他們的決定
除了影響數以億元的投資項目,甚至可以影響所有香港市民的生活和健康,但是城
規會的成員是由誰決定呢?

城規會是有5名官方成員、30名非官方成員,城規會主席為發展局常任秘書長,5名
官方成員為規劃署署長、運輸及房屋局副秘書長、民政事務總署署長、環境保護署
署長及地政總署署長。 30名非官方成員皆由行政長官委任,並在香港政府憲報公佈。
任期通常為期一至兩年。非官方成員分別來自社會各個專業與階層,當中包括不少
大學教授、政界、商界人仕。

城規會成員名單:

http://www.info.gov.hk/tpb/tc/about_us/member.html

總之個中關係相當微妙!




他─可能是香港最無恥的建築師

這幾天寫了一些關於日本建築界的事情,就突然令我想起關於一件香港極度經典的事情,亦成為了香港建築界的教材。其實寫這篇文章前我都想了很久,因為這件事可能勾起不少人傷心的回憶,但是這件事已成為教材,亦已不是行內的秘密,所以我便避重就輕地說一下。
這件事是發生在1998-1999年,當年有一間相當之大的則樓,全盛時期有200人以上,而且這則樓亦收購了一間英國則樓在香港分部的50%股權。這則樓是負責本地一般性的建築項目,而他收購的英國則樓就專門負責學校和醫院的設計。因此,便可以互相合作來接合不同的生意,爭取不同的項目。
但是在1997年地產下滑之後,香港則樓生存困難,而國內的房地產亦未開始發展,再加上當時未有京奧、世博等盛事,亦沒有CEPA。因此,香港則樓的唯一生存的希望便是政府、地鐵、九鐵等項目。
這則樓的老闆為了爭取生意便不惜向九鐵職員行賄,但之後當然被廉政公署調查並作出起訴。在審訊開始前,這名行賄的則師便突然轉為廉政公署的污點證人,向廉政公署供出所有受賄的人物,而他換來便是不獲起訴,因此無罪釋放。
雖然他沒有被廉政公署起訴,但是他的確曾有犯罪,所以建築師學會當然需要向他作出處分,被裁定停牌3年。
當一間則樓有官司纏身的時候,很多客戶當然離他而去,最後亦只有走上結業之路。當這則樓結業的一天,職員還如常上班,只是看到警察部在公司門前,對他們說公司結業了,你們可以進去拿回自己的物件。這名則師不單長期服務金沒有發給員工,而且連最後一個月的工資同樣沒有發給員工,有部分員工是由開業的一年便替他打工至最後一年,但想不到勞心勞力地工作10多年,換來只是這樣的下場。
這公司的高層員工在結業後便自立門戶,但是為了希望繼續跟進前公司的項目,於是便需要向前公司收購相關圖子,據聞是每張500港元。這公司最後當然以法律的安排下處理破產的事情,員工最後由勞工處協助之下收回最後一個月工資,但是其他曬圖公司、物料供應、其他種種的供應商都不能收回他們的錢。
雖然這名老闆欠下人不少錢,但是他還可以在大酒店中用膳,繼續享受他的生活。最奇怪是他在3年之後,竟然可以膽敢再次向建築師學會申請複牌,好讓他東山再起。
這名建築師的設計雖然不是特別優勝,但是他在國內的人際網絡很好,所以總能找到不少生意。每一次我聽到有人講起他的事蹟時,大家都說他是相當聰明,懂得在適當的時候轉為污點證人,亦在適當時候結業,亦懂得善用公司的資產來賣給他的員工,並且懂得如何使用他的人際網絡,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就永遠成為大家的教材。
由於這件事關連的人和公司都很多,所以知道這事的人亦不少,但我不想敝部落變成一個是非之地,因此煩請知道內情的人都不在網上公開關鍵人物的姓名和相關資料,就讓這件事繼續單純地成為香港建築界的教材而已。




三不管的地方─九龍城寨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九龍城寨現在已經清拆了,只留下局部的古建築,其餘都改為城寨公園,不過這地方確實曾是破盡了很多的香港的紀錄:

1)      全香港最高密度的住宅區
2)      全香港最多僭建樓宇的住宅
3)      全香港最多無牌醫生、牙醫的地方
4)      全香港最多無牌食食肆和工廠的地方
5)      全香港最大型的黃、賭、毒的地方
6)      全香港最大型的清拆工程

九龍城寨有如此特別的地位,完全是因一場戰爭所至,這就是改變了香港命運的戰爭─鴉片戰爭。當滿清在第一次鴉片戰爭戰敗之後,簽下了歷史有名的《南京條約》,香港島和九龍半島便以界限街以南為界,割讓給英國。到第二鴉片戰爭之後,英國為加強在中國的利益,便租借新界和離島99年,到期為1997年。

但當英國租用新界時,九龍城寨的管治權仍為滿清所有,而且是滿清官員的辦公的地方,地位有如現今的領使館一樣。但在1899 ,英人接管新界之際,遭鄉民反抗,英國便派皇家威爾士火槍隊員和100 名香港義勇軍在九龍城碼頭登陸,開進九龍寨城。兩廣總督逐派遣六百人入寨城。英人為認為此舉乃煽動新界居民抵抗英國管治,於是強行驅逐寨城內的中國官員和駐軍,因此九龍城寨曾一度荒廢。
直至日治時,由於要擴建啟德明渠和機場的關係,而拆卸了所有的城牆。當日本戰敗之後,九龍城寨成了露宿者的聚居地。在1948年,香港警察曾嘗試入城整頓,但未能成功,此事更引起廣州市民發起反英示威,焚毀英國在沙面的駐廣州總領事館,時任廣東省政府主席的宋子文與英交涉,拒絕英人在寨城的權利,而廣東省寶安縣長王啟俊更親臨城寨巡視,宣示主權。

由於在1948年發生國共內戰的關係,再加上山高皇帝遠,九龍城寨自然成了一個「三不管」的地方(即中國政府不能管,英國政府不能管,香港政府不能管)。由於香港警方沒有管治權,九龍城寨頓時成為黃、賭、毒的集中地,無論色情場所、賭檔、鴉片煙館、海洛英館、狗肉食堂等四處林立。另外,擁有中國或台灣執照的醫生、牙醫、中醫亦紛紛在這裡聚集起來,成為香港的另一個特殊「自治區」。
到1973-74年,香港警察派出過3,000人強進城寨,剷除城寨內的非法勢力,城寨內的非法活動雖然減少,但仍然以不同的形式來進行。
另外,由於城寨內的建築完全未經都市計畫,城寨環境衛生惡劣,居民用水來自8條公家的水管或水井,而且非法擴建、僭建嚴重,街道狹窄如走廊。因此,香港政府最後在1994年決定把九龍城寨清拆並改建成公園,當時這工程是全世界最大型的清拆工程 (現在最大的清拆工程應該是長江三峽兩岸的工程)。
現在公園內兩塊城寨南門原為城寨的正門,它們分別刻有「南門」及「九龍寨城」字樣。其他的遺跡還包括城寨城牆殘存的牆基、東南兩門的牆基、一條沿城寨內牆建築的排水溝及旁邊的石板街。其餘的文物就有三座炮、石梁、對聯及柱礎等亦被一一保留下來。

九龍城寨在拆毀之前有50,000多名居民,以城寨面積0.026平方公里推算,城寨人口密度為每平方公里1,923,077人,是全世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因此吸引了世界各地不少學者來這處參觀和作研究,英國有兩名攝影師/作者曾在拆卸前訪問了訪處的居民,並寫成《City of darkness, Kowloon walled city》,日本亦有考察團到這處作測量,成龍的電影《重案組》和小池一夫/池上遼一的《淚眼煞星》亦曾以此為一個場景。

在外人眼中,九龍城寨是人間地獄,不見天日的地方,但其實是各有各天地。很多人因為九龍城寨如此特殊的背景而得以生存下來,當清拆後無數的無牌醫生因而失業,無數的小型工廠亦因此而關閉。最可憐的一個例子,一名妓女自6歲時被賣入九龍城寨當娼妓,到60歲時仍留在九龍城寨以此行業為生,一生在城寨生活。當城寨要清拆時,她唯有選擇自殺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因為她根本不能夠在城寨以外的地方乾活。

都市是會在改變,改變是會帶來幸運或不幸。

另外,根據網友─Lau tung chai 提供的資料:

大約70年代中開始有人在城內興建樓宇出售,買賣手續不是在律師樓內而是在城內福利會內,每次手續費600元,樓契是一張用毛筆書寫的沙皮紙,在80年代初一個約200尺一房一廳單位約售72000元。單位內水、電及電話線路齊,徐水是建築公司起樓時非法接駁外,電及電話線路均合法。




升起了的建築─凌霄閣 (Parti 解說篇)

原有的淩宵閣

相信大家都對凌霄閣非常熟悉,無論是本地的居民和海外的旅客都必定曾到此一遊,因為在這處是最能夠盡覽維多利亞港的地點之一,無論是日景和夜景都別有一番風味,因此每天都有大量旅客都到此一遊。

現在的凌霄閣是在1991年由英國建築師Terry Farrell 負責重建的,這亦是他首次參與英國以外的項目,藉著這個項目他開創了整個亞洲市場,香港的九龍地鐵站、西隧口的通風建築、香港的英國領事館和漢城的仁川機場等項目。業主的設計要求很簡單,就是要建一個從遠方都能夠看見的地標性飲食和娛樂中心。因此Terry Farrell的設計理念是很簡單,首先把零售和纜車站部分設在下半層,然後將餐飲部分放在升高的一部分,升高的一部分是成半圓形,因為香港的高樓大廈主要是長方形的柱體,所以利用半圓形的外形便可以從遠方的角度一看都會認出這建築物。由於地盤面積不大,而且依山而建的,所以不能夠製造出龐大的建築物,在建築比例亦需要平衡上、下兩部分在功能上的比例。因此半圓形頂部的高度是水平線以上428m, 這亦是法例容許之下最大高度,半圓形的底部則是原有車站的頂點高度。

之後將整座建築物的高度大約分為4部分,半圓形部分佔4分之1的高度,中空的部分佔另外4分之1,餘下的正方形部分便是4之2。這樣半圓形部分在白天時與四周建築物形狀不同,看似是升起了一樣。在燈光上的配合之下,晚間時從遠觀看凌霄閣的半圓部分,真的是飄浮在半空中的飛船一樣。講到這裡,凌霄閣的設計概念其本上已講完了,但作為建築師如何用圖像來表達他們的概念,又或者如何去推銷方案呢?

Terry Farrell 是很懂得利用一些簡單的圖像來表達他的設計,以下幾張草圖便是他用來解釋有關設計。升起了的建築─凌霄閣 <wbr>(Parti <wbr>解說篇)

1) 現場的情況

2) 如果建築物的體積是完全佔用整個地盤的話,會破壞了山谷間的整體性

3) 需要小形的特徵來特出整個空間

4) 定出建築物的基本高度和比例

5) 半圓形的外形不會破壞山谷中的整體性

6) 半圓形的外形與四周環境不同

7) 日間時的半圓形看似升起了的建築

8) 晚間時的半圓形看似飄在空中的飛船

有人稱這種表達手法為Parti,亦有人稱為concept diagrams。不過對我而言,Parti 就是用很簡單的圖像來表達整個設計的核心思想,Parti 不一定是用來解釋外型上的設計,亦有人用作解釋空間上或人流上的組合。雖然與Spatial diagrams (空間組合圖) 和circulation diagrams (人流動線圖) 很相似,但是Parti 是用來解釋整個設計的核心思想。所以,無論你設計重點是那樣,Parti 便是表達設計重點的圖像,亦即是整個設計的賣點 (selling point)。因為不同的院校都有不同的取向,而且現在很多的設計都是集中在標奇立異之上,反而比較少會如Terry Farrell一樣,一層層分析下來做出一個設計,而每個設計步驟都是有理據支持。

坦白這,我覺得他的最終設計成果未必是最理想的效果,但是他的表達方式是很容易令人明白,而且整個設計是很具說服力,令很多外行人都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明白他的設計,所以他能夠在眾多高手中贏得這個項目(當年參加凌宵閣設計比賽的公司包括安藤忠雄、Aldo rossi、Zaha Hadid 和3間香港的大則樓。)

後記:凌宵閣在近年曾作出擴建,就是把中空部分連接起來,務求增加商業空間和人流的連貫性,但是為了保持飄起的概念,這部分便使用了全玻璃,使人感到升起了的感覺一樣。對我個人而言,升起了的概念是很好的,但為了維持結構上的安全,半圓形需要4枝大柱來支持,的確令“升起了”的感覺降低了,現在還把上下連結起來就更進一步削減了“升起了” 的感覺。

另外有一點不得不提,Zaha Hadid在參加這比賽前時是一名無名的建築師,亦可以說是一名紙上建築師(paper architect) ,因為她根本沒有建過什麼特有的房子,但是凌宵閣這次比賽令她一鳴驚人,儘管她沒有在這次比賽勝出,但已大大提高了她的知名度,她之後陸續在不同的比賽中大放異彩,現在成為世界建築壇的大師。

香港和北京的確是製造建築大師的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