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建築遊人

2020年5月9日《經濟日報》關於鑽石山火葬場的訪問




2019年6月25日在《文匯報》的訪問

??




香港01週報 – 貝聿銘設計觀:重造型美觀 更重環境和諧




2019年3月在《信報》的訪問




知己知彼 —《信報》建築思話專欄(8月12日)

在過往的20年,香港建築界出現了一個新現象,就是讓外國的建築師負責設計,而香港的建築師負責管理,如香港機場、郵輪碼頭、會展新翼、理工大學創新科技樓等。

 

這樣的情況多數出現在一些大型項目,因為客戶希望找來一國際級的大師或專家來為這些特殊項目提供一些比較特別或專門的設計,但由於這些外國建築師是沒有香港相關的執照和管理香港項目的經驗,因此便需要配合香港本地的建築師來進行入則和地盤管理等工作。事實上無論設計與管理都對項目的成敗非常重要,所以是互不分離的工作。

 

香港出現這樣的局面,根本上是各家有求、各取所需的。

 

作為發展商希望借助國際級建築師的名氣來增加項目的叫座力,但同時需要一個熟悉本地程序並且能夠整合整個設計的「地頭蟲」,所以才需要動用額外設計費來招聘兩個建築師。

 

作為海外建築師,自然希望能擴大自己的客戶網和海外市場,所以當然全力爭取這些項目,但他們又因語言的障礙,所以不能管理本地的地盤。

 

本地的建築師對發展商而言,其實是相當重要,因為香港的建築師的管理能力和整合能力是相當強,而且香港人是相當精於在極細的空間來創造出多功能的實用空間。 平心而論,若根據個人經驗,很多外國建築師的概念設計雖然吸引,但是若要他們執行實際技術和管理問題很多時都相當吃力,單是處理好防水的問題已經考起不少建築師。

 

由於筆者曾在外國留學和工作,體會到兩個地方的精神其實相當不同,英國的建築師會清晰地定義自己的權責,而且只專注自己負責的部份,從以避免法律的訴訟。不過,由於香港建築師與香港的發展商關系緊密,過往極少出現則樓與發展商之間的訴訟,而且香港建築師多數都是「認可人仕」(Authorised person)。即是香港建築師需要負責這建築物在建築條例全部的要求,換句話說,香港建築師已習慣「包底」,所以香港建築師對發展商而言其實是他們的安全網。

 

因此,香港建築師其實善用自己本地的知識和管理經驗,便能夠發揮自己的價值。不過,香港建築師有兩處是值得借鏡外國則樓的發展。

 

第一:專業化

 

外國有相當多的建築師樓是專門做某一種的建築物,例如:博物館、劇院、大型球場、古教堂。很多外國則樓能夠「猛龍過江」的原因就是他們在這些領域上有豐富的經驗和專門的知識,所以才吸引到海外客戶的垂青。不過,香港的建築師樓未必會投入大量資源來作專門化的發展,以筆者所知香港曾經有專門設計醫院和學校的專科則樓,而現在則有專門設計商場和一些負責保育項目的則樓,但這些都是業界內的少數。香港則樓大部份都是綜合性的,所以無論外國和本地的客戶都欠缺誘因來「欽點招聘」本地的則樓。

 

若要做到「非你莫屬」的情況,除了要不斷地慮積相關經驗之外,香港確實欠缺在建築技術上科研的平台,大學的專科研究科程亦不多。

 

如日本的專門研究木建築、美國和英國常見的數碼化建築(digital architecture)和聲效設計(acoustic)等類同的專門學科在香港好像在還未發展成熟,比較常見是保育建築和環保相關的科程。現在流行3D打印技術亦已開始在外國有應用在建築物興建的實例,不過在香港在這領略上好像還未起步。

 

第二:品牌化

 

由於香港建築師與本地發展商長期以來關系密切,各則樓的強弱項大家都很清楚,雙方很多管理層在大學階段或昔日的工作上已經認識,所以不用太複雜的程序就已經決定招聘那一位建築師。再者,房地產項目多年來都是香港經濟的支柱,如非出現金融風暴和沙士等經濟逆轉的情況,很多香港建築師大都偏重在固有的客戶網絡中發展,因此一直比較少投入資源來做市場推廣和尋找新客戶。

 

不過,外國的則樓是很多時都會投入一定程度的資源來打造自己的品牌並製作不同的宣傳產品,甚至參加不同的國際設計比賽,務求讓自己的品牌能打出國際市場,從而得到讓新客戶的垂青,香港很多發展商都是因這些機遇才認識這些海外建築師。筆者曾服務的則樓,就是憑一個比賽的機遇,把他們從英國帶到香港,從而在亞洲區發展了五間分公司,共五百人的設計團隊。

 

 

依筆者的愚見,香港的建築師的設計能力一直都得到認可,否則又怎能成為發展商的「救生圈」,其實香港建築師可以再下一成,讓自己的技術再昇華至另一個層次,並提供多一層的「品牌」價值,讓客戶可以在推銷上有更大的效應。




築動人心(6月10日信報專欄)

 

在2008年,由於筆者的工作發展不太暢順,人生發展的方向都有一點迷失。在太太的鼓勵之下開始在網上撰寫建築博客—「建築遊記」至今,不經不覺已寫了接近400篇文章,轉眼已是第九個年頭。這一個建築博客雖然微不足道,但是筆者在這逆境時一直在精神上支持自己的重要元素,亦為筆者帶來另一個興趣—建築寫作。

在香港這個「文化沙漠」中做作家,不單難以依賴稿費來維生,甚至是要付出不少金錢和時間。拙作在過往數年銷量雖然不俗,但在購買參考書、攝影器材、實地考察旅費上的開支絕對不少,甚至可以說是「寫一本、蝕一本」,筆者慶幸這幾年的工作都尚算穩定,而且得到家人的體諒,這才容許筆者繼續任性下去地「燒銀子」。

除此之外,無一本書的自構思、資料搜集、撰稿和排版共歷時接近一年,在這一年內的90%的私人時間都用在籌備工作之上,自己上、下班的乘車時間全都用在寫稿之上,連帶自己近半的年假都用在實地考察,所以每一本書付出的精神與時間確實不少。

不過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如果這一本書能夠感動大家嘗試以多一個角度來了解不同的城市,這又是不能用金錢所計較的回報,又正如我們可以用一千萬來買一個單位,但一千萬買不到一個感動人的空間(Money can’t buy the value)。筆者幸運地除了可以利用點、線、面來構造不同的型態,並通過光線、顏色、物料來營造觸動人的空間,亦可以筆者利用字、詞、句來構造不同的段落,並通過觀察、分析、來描述令人動容的建築。

建築師與專欄作家,兩個身份雖然不同,但都是通過另一個媒界來觸動人的心靈,這一份的觸動並不是單向性的,而是雙向性的。表面上筆者是一個能量發送者,筆者將建築的知識傳送給讀者,但是若沒有一眾網友一直以來的支持與尊重,筆者亦確實難以堅持下去。

建築寫作雖然是「貼錢買難受」的行為,但每當筆者收到讀者認真的回應與提問時,便令到筆者不得不提醒自己要認認真真地寫下去。雖然筆者與他們素未謀面,而他們的評論未必全是正面的,不時還會質疑我的觀點和資料的精確性。通過他們這一種的善良的壓力變成了筆者的原動力,繼續磨練自己,令到筆者可以在不同報紙處撰文並繼續發展《築覺》系列。

感恩地,這一個無心插柳出現的機會,令到筆者由一個失敗的建築界從業員,頓然變成一個可參與香港書展的專欄作家和其他因寫作而衍生出來的工作機會。多了一個可發展事業的機會其實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多了一大堆網絡朋友。便正如自己合作了8年的攝影師亦是從網絡上開始認識,然後慢慢地成為了現實上的朋友,甚至知己。

這一群讀者無論在我逆境時、懶惰時都繼續給予我原動力,讓我繼續走下去,這確實是難得的緣份,就正如筆者早期的知音人—Francis Yu,他自2008年開始便一直默默地支持我,每當筆者有新的著作,他都必定會捧場並介紹給他身邊的朋友。甚至當在他醫院接受治療時,筆者的新作曾陪伴他過這一段艱難的路。

建築物和文章雖然都是死的,但是它都可以感染別人,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帶來希望和鼓勵。這一個結果又確實是意想不到的,這些年來,筆者嘗試以深入淺出的手法來為讀者導讀,並帶出建築物背後的故事,讓市民通過認識建築物不同層面的知識,從而關心自身的都市發展與城市設計。筆者從來以為自己只會與大家在建築上有交流,從未想到自己原來曾經啟發別人的思考,甚至能鼓勵別人欣賞這個世界。

現在他要走別的道路,去別的世界,筆者慶幸地曾經間接地陪伴過這一個人最後的旅程,但遺憾的是未能在他生前真正認識這位知音人!

願他一路好走,天堂再會。

謹以此文報答他多年來的支持!




筑动人心(6月10日信报专栏)

在2008年,由于笔者的工作发展不太畅顺,人生发展的方向都有一点迷失。在太太的鼓励之下开始在网上撰写建筑博客—「建筑游记」至今,不经不觉已写了接近400篇文章,转眼已是第九个年头。这一个建筑博客虽然微不足道,但是笔者在这逆境时一直在精神上支持自己的重要元素,亦为笔者带来另一个兴趣—建筑写作。
在香港这个「文化沙漠」中做作家,不单难以依赖稿费来维生,甚至是要付出不少金钱和时间。拙作在过往数年销量虽然不俗,但在购买参考书、摄影器材、实地考察旅费上的开支绝对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写一本、蚀一本」,笔者庆幸这几年的工作都尚算稳定,而且得到家人的体谅,这才容许笔者继续任性下去地「烧银子」。
除此之外,无一本书的自构思、资料搜集、撰稿和排版共历时接近一年,在这一年内的90%的私人时间都用在筹备工作之上,自己上、下班的乘车时间全都用在写稿之上,连带自己近半的年假都用在实地考察,所以每一本书付出的精神与时间确实不少。
不过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如果这一本书能够感动大家尝试以多一个角度来了解不同的城市,这又是不能用金钱所计较的回报,又正如我们可以用一千万来买一个单位,但一千万买不到一个感动人的空间(Money can’t buy the value)。笔者幸运地除了可以利用点、线、面来构造不同的型态,并通过光线、颜色、物料来营造触动人的空间,亦可以笔者利用字、词、句来构造不同的段落,并通过观察、分析、来描述令人动容的建筑。
建筑师与专栏作家,两个身份虽然不同,但都是通过另一个媒界来触动人的心灵,这一份的触动并不是单向性的,而是双向性的。表面上笔者是一个能量发送者,笔者将建筑的知识传送给读者,但是若没有一众网友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尊重,笔者亦确实难以坚持下去。
建筑写作虽然是「贴钱买难受」的行为,但每当笔者收到读者认真的回应与提问时,便令到笔者不得不提醒自己要认认真真地写下去。虽然笔者与他们素未谋面,而他们的评论未必全是正面的,不时还会质疑我的观点和资料的精确性。通过他们这一种的善良的压力变成了笔者的原动力,继续磨练自己,令到笔者可以在不同报纸处撰文并继续发展《筑觉》系列。
感恩地,这一个无心插柳出现的机会,令到笔者由一个失败的建筑界从业员,顿然变成一个可参与香港书展的专栏作家和其他因写作而衍生出来的工作机会。多了一个可发展事业的机会其实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多了一大堆网络朋友。便正如自己合作了8年的摄影师亦是从网络上开始认识,然后慢慢地成为了现实上的朋友,甚至知己。
这一群读者无论在我逆境时、懒惰时都继续给予我原动力,让我继续走下去,这确实是难得的缘份,就正如笔者早期的知音人—Francis Yu,他自2008年开始便一直默默地支持我,每当笔者有新的著作,他都必定会捧场并介绍给他身边的朋友。甚至当在他医院接受治疗时,笔者的新作曾陪伴他过这一段艰难的路。
建筑物和文章虽然都是死的,但是它都可以感染别人,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带来希望和鼓励。这一个结果又确实是意想不到的,这些年来,笔者尝试以深入浅出的手法来为读者导读,并带出建筑物背后的故事,让市民通过认识建筑物不同层面的知识,从而关心自身的都市发展与城市设计。笔者从来以为自己只会与大家在建筑上有交流,从未想到自己原来曾经启发别人的思考,甚至​​能鼓励别人欣赏这个世界。
现在他要走别的道路,去别的世界,笔者庆幸地曾经间接地陪伴过这一个人最后的旅程,但遗憾的是未能在他生前真正认识这位知音人!
愿他一路好走,天堂再会。
谨以此文报答他多年来的支持!




《築覺》之旅

 

 

雞年剛始,亦是《築覺》系列開展新的一頁。因為過年前我和拍檔收到出版社的通知,《築覺4—閱讀北京建築》和《築覺5—閱讀紐約建築》已初步通過選題,意味著《築覺4和5》都會正式開始。

現在回想7年前,我和拍檔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情來與「三聯」商討《築覺1—閱讀香港建築》的大綱,當年我們兩個寂寂無名,只憑著一份熱誠和不怕死的精神,就「膽粗粗」地向出版社許下承諾,接下這個任務。

雖然小弟曾出版《築、旅、圖》,但是當年的編採工作比較粗疏,自身的要求同樣不高,所以成績未如理想。為免重蹈覆切,所以《築覺1》在選題和照片質素上都對自己有更高的要求,務求做到雅俗共賞、深入淺出。不過,由於剛回港首兩年的工作比較繁忙,而且亦忙於準備執業試,所以《築覺1》一直緩慢地進行。直至2013年初收到高級編輯的電話,希望見面商談《築覺1》事宜並同時介紹新負責的編輯,怎料她們希望我能在書展兩個月前完成《築覺1》,換句話說,我們需要在3個月內完成餘下三份之一的稿件並同時完成排版、編採等所有工作。

在這三個月,我和編輯連同平面設計師差不多每隔天便會面一次,每天都通宵達旦到工作,幸好終能在預定目標之內完成出版的工作。

雖然《築覺1》還有很多不足之處,但有幸地成為當年「三聯」內暢銷書之一,並榮幸地登上「誠品」十大暢銷書榜。由於《築覺1》有不錯的成績,所以方能得到機會與出版社合作《築覺2—閱讀東京建築》。

籌備的初期,由於是原班人馬的再次合作的關系,大家都以為只是《築覺1》的𨒂續,並膽敢希望趕及在2014年書展前出版。不過,由於我當時經常出差,所以整本書大部份時間都在酒店和飛機上寫,因此行文雜亂,而且很多關於日本資料都未夠完善,因此編輯需要再三用時間來確認資料的準確性,所以《築覺2》要推遲至2014年年底才出版。

我和拍檔一心以為《築覺2》的銷路雖然未必如《築覺1》般厲害,但是銷路應該不成問題,因為自問《築覺2》的資訊性和分析圖像亦比先前更多更充足,理應該是一本更優質的建築書。不過,奇怪的是《築覺2》的銷路遠遠不及《築覺1》,相反《築覺1》則長賣長有,韌度十足。

我們都曾一度反問自己,究竟是《築覺2》的文章未如理想啊? 還是本土議題會更吸引呢? 還是物以罕為貴,香港建築書太少,東京建築書太多的關系呢? 還是2013年是我們行大運呢?

雖然《築覺2》成績未如《築覺1》般理想,但是銷量還是超過1000本,所以都獲得出版《築覺3—閱讀倫敦建築》的機會。為了再進一步提升質素,我決意買下更多的參考書,再配合我曾在倫敦生活的經驗,這應該可以令到書的內容更加豐富。《築覺3》到現時為止都只是開售了兩個月,成績大致不俗,雖然亦未能再創像《築覺1》般神話,但是到現時為止的口碑還不錯。

綜合三本書的經驗,每一次所遇到的問題就是要如何整理一大堆的資料,然後要以簡潔的文字來帶出一個訊息。每一次我去到這地步便會很容易迷失,經常會盲目地把一大堆的資料寫下去,而失去了一條主線。因為現在英文的建築書大都是教學相關的書籍,所以內裡的文字無需要經過修飾,並且形象化地展現各重點出來,因此內文大都相當乏味。如果我自己萬一沉溺在趕稿之中,我便很容易寫了一大堆令人費解的文字,這就會難為了編輯為我再重新調整文章的方向,甚至大改,這才方能出版。

現在回顧3年多的《築覺》之旅,一路走來確實不易,現在《築覺》開始踏上第4步曲,這一個過程確實難為了不少人,亦麻煩了不少人,特別是我的編輯。在此再次感激曾幫助過《築覺》系列的人仕,多謝他們讓《築覺》系列走得更遠。

 

AGC design Ltd.

吳永順先生(Vincent NG)

陳翠兒小姐 (Corrin Chan )

馮永基先生

劉秀成教授

Mr. Alex Lau

Ms. Tiffany Loo

陳家文先生

周愛華小姐

梁志偉先生

梁麗仙小姐

梁崇基先生

楊鳳平小姐

古偉雄先生

Mr. Kirin Leung, siu lun

鮑俊傑先生

方維理先生

岑翠盈女士

謝浩新先生

Mr. Riley Choi

陸沛靈小姐

Mr. Ivan Lee

Sou Fujimoto Architects

Mr. Laurence Lo

Mr. Hui Shui Cheung (Tommy)

 

 

 

 

 




有教無類

由於近幾年我都忙於《築覺》系列的寫作,我甚少提起筆杆寫blog,關於時事性的blog更有超過5-6年沒有寫。今日看完新聞片之後,我真的怒火中燒,不吐不快。

當教育局長吳克檢上立法會時,不少家長、教師和學生都狠評現今的教育制度,為何一眾學生都瘋狂地為了成績而無休止地操練? 部份老師和學生更因此而輕生,何解?

當我和一眾教書的朋友閒談時,他們告訴我部份學校已經引入了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s(KPI)來評核各班級和老師的表演。因此很多老師為了應付每個學期,甚至每個月的評核而不斷地操練自己的學生。無他,現在社會氣氛講求成績與效益,優勝劣敗,汰弱留強,不合表現的學生、老師、甚至整間學校都要消失。

在朝不保夕的情況下,試場如戰場,課室變成心戰室,學生們小小年紀已經要十項全能、文武全材。學習的戰鬥已經不再由出世一刻才開始,而是在爸爸「射精」的一刻已經開始了,否則又怎能「贏在射精前」。

作為Project Manager的我對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s(KPI)一點也不陌生,因為舊公司是以KPI來檢視每個項目的成果,其他的指標如Cost performance index(CPI)、 Schedule performance index (SPI)都是Project Manager需要監控的指標。

在我舊公司KPI亦是Project Manager、以至Project Director的升遷、甚至年終花紅的 根據,若果KPI不佳,整個項目團隊也可能要被調組、甚至開除。在一些惡劣的情況,整個項目也可能要暫停、甚至終止,這就是傳說中的爛尾Project。

KPI應用商業社會上是很正常,因為公司需要監控成本效益、利潤回報,不理想的投資要暫停、甚至斬纜,不佳的員工要開除,這是正常不過的運作。

不過,若果教育都要講求表現回報,教師便有如Project Manager,學生就有如Project team。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要交出「成績」!!!!!!!!!

我想問,對一個學生在教育上的投資是可以「斬纜」?成績不合表現的學生是否需要開除呢?

家慈形容我是一個品學兼「憂」的學生,「爛泥」二字一直與我相伴,學業水平雖未算差惡,但總是在合格線上、下俳迴。

記起中七那一年,我中文老師—周愛平老師認為我中文作文的表現強差人意,我亦擔心未來A-Level的考試,所以我問周老師如何補救?

周老師說作文的基礎是「字、詞、句」,就有如畫畫的「點、線、面」。作文好,一切就要由基礎做起,先從閱讀、理解、再到作文。

她問我平常看那些書籍?

我答:不多,中文書多數是金庸和衛斯理,間中看一下梁望峰。

她說:金庸精於佈局、衛斯理精於創意、梁望峰的筆風不適合考試,你應該看一下冰心、亦舒的作品,因為她們文筆秀麗,看完後然後再交一些散文給我改,看看可否有改善的空間?

另外,你演說能力強,就應該在這方面下多一點苦功,在「演說」考試這一欄拿高一點分數以彌補寫作上的不足。因此,我參加了「南區演講比賽」,並獲得優異獎。

由於資質平庸,而且苦功不足,我的中文考試成績最後都名落孫山、慘敗而回,但「演說」部份則拿到「A」級,大學入學試同樣落第。轉轉折折之下,我可以到英國留學,大學時我閒時會重閱中學時的科本如《西潮》、《吶喊》,亦多讀一點金庸、古龍、簡而清、以至《風雲小說》。讀書的目的是只求學問,不求成績。

因為有我這種「爛泥」級的學生存在,當年若用KPI來評核周老師的表現,她應該是不合格,不過她對我的訓練是終生受用。雖然學生不材,花了20年光景,仍舊行文雜亂、筆風幼稚、錯別字多不勝數,如非得到編輯的捨命相助,焉能成為五本書的作家。

另一例子,中學時的我是長跑隊的主將,對長跑比賽自然樂此不疲,不時還會與同學和師弟參加各區的比賽。其中一名師弟,他是南區越野賽中最後一名衝線的選手,師傅和我們雖沒取笑他,但他也神情落魄。

不過20年後的今日,他已考獲三個學位,現任職高級消防隊長並且拯救過無數的生命,體能上可能是一眾師兄、弟中最好的一個。若果用KPI來評核當年的長跑教練和體育老師,他們同樣不合格,但是他們當年對這位學生的體能訓練是否對他消防工作上作出了正面的幫助呢?

我雖不是教師、更不是什麼專家,無資格評論教育,但作為「爛泥」級學生的我,幸好從未被老師放棄過!!!!!所以 現在的我,儘管不是什麼社會的精英,但總算能夠自力更新、養妻活兒。

「有教無類、因材施教」,教育是為一個人,以至社會的一個長線投資。這個投資在那一天、那一年才獲得回報,是沒有人知,甚至沒有回報,但總不能對一個學生「斬纜」,因為中、小學的教育是社會對他們的義務教育。

老師的工作有如打地基一樣,一生的工作雖然不能被人看到,但是默默地支撐整個社會。當老師教好一個學生,社會就少一個罪犯。

教育是講求「表現回報」嗎?????

 




我在聖伯多祿中學學到了什麼?

唐校長、各位老師、各位同學:

當我在2015年初臨新校舍時,遙望昔日的舊校舍,心中頓時回憶當年上課時各種快樂、瘋狂和頑皮的事情。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經不覺已經畢業了十八個年頭了。現在大部份的同學都是1997年之後出生的,我都不能不認一個「老」字了。

現在回想我到底在聖伯多祿學到了什麼呢? 又或者說聖伯多祿的知識到底又有沒有用呢?

坦白地說,中學時所學到的知識其實與我現在的工作沒有太多直接的關系,但是知識無分貴賤,所學到的知識就將會是我一生的珍貴的資產,現舉一些例子:

例子一:

在英國皇家建築師學會的一個進修課程中,曾提及未來的城市規劃。他們講及未來的發展方向是如何在屋頂和避難層各處興建Algae farm(海藻農場),因為Algae可以吸收太陽的熱量,從而減少大廈的受熱程度,並適放出氧氣,而且屬低成本的野生植物,完全不怕其它野草的襲擊,所以維護費極少。

另外,一些科學家亦開始研究從Algae處提取lipids(脂)和oil(油)作燃料之用,即所謂的algae biofuel(生物能源) , 以解決快將用盡的石油。由於Algae可以在很多地方處生長,而且繁殖率快,因此在都市大廈內設立Algae種植場是絕對可行。

當我上完這一課後,我便想起Algae便是郭富華老師在我中四生物課時的第一個課題,當年所學的知識在這一天全都用上。

例子二:

在英國讀碩士時,其中一條考試題目是關於大廈的防雷設計。問題是大廈的防雷帶電阻(Resistance)最大度是多少呢?另外,如果大廈高度太高, 如何設計防雷帶呢?

答案: 防雷帶最高的電阻是10Ω。如果大廈太高,防雷帶便需要以Parallel 而不是serial。以上的問題便全是中五時唐校長所教的基本電學原理。

例子三:

記起我當年考建築師執照時,考官曾突然問一個問題:

為何現在不用BCF和BTM作為滅火材料呢?

答案:因為BCF和BTM對人體有毒。。

答完之後,我突然想起,這些知識是我在中五時從歐陽旭明老師的化學堂中學到的,慶幸當年有用心上這一課,否則今日可能做不到建築師。

我絕對意想不到,我在26歲、甚至36歲的考試中竟然會用到我在16歲時所學到的知識,世事確實難料。

以上的例子是證明,今日你們所學到的知識不是只為年底的考試而學的,亦不是為高考而學的,而是為你未來每一天而學的。這一天可能在10年後、20年後,甚至更長遠的日子之後出現。

各位老師今日為大家所做的事情不是為一個18歲的人作考試的準備,而是一個人未來的挑戰作出準備。

作為大師兄的我,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各位學弟,聖伯多祿的畢業證書未必能直接帶給各位同學很多財富、甚至是值不幾多個錢。因為我中學畢業後及曾工作了3年才入大學,所以親身地證實給你們這一句話。不過,聖伯多祿為我帶來不是財富,而是開啟其它知識之門的門匙,讓我可以行更遠的路。最重要是帶給我一個「希望」,一個可以把握機會的希望「希望」。

雖然我高考的成績不理想,我中文考試不合格、英文幾乎不合格的,但是18年後竟然有幸為校刊寫稿,確實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聖伯多祿不是為各位同學在知識旅程上的終結,亦不是起點,而是旅程的一個中途站,希望各位同學可以好好享受學習,珍惜做一個全職學生的光陰。各位老師亦希望繼續享受教學的苦與樂,因為您們的工作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共勉!

許允恆

1997年聖伯多祿畢業生

現職建築師和專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