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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公廟體育館設計似足安藤忠雄建築 這兩種外牆工藝成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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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的藍天之下,一個男人在平坦恬靜的路上跑步,翠綠的山林旁,一座灰色建築物依山而建,只四層高、簡約優雅——在新建的車公廟體育館照片刊登在一個國際建築網站後,香港的社交平台上開始熱烈討論這座建築,都說以為照片在台灣或日本拍,無法想像這原來是香港建築。在專欄解構各國建築多年、剛出版第五本《築覺》系列書籍的建築師許允恆(Simon),認為這種驚訝其實源自我們一直對體育館的印象,香港公共建築如巿政大廈,在回歸後也逐漸起了變化。「我們一直去的體育館是怎樣?就像駱克道那種,一座巿政大樓,什麼部門都有,球場塞在街巿、圖書館之中。」

文:陳嘉文

圖:余俊亮、受訪者提供

雖然去年已建成,車公廟體育館至今仍未對外開放,直至圖片在網上曝光,原本低調座落在山邊的體育館,突然吸引不少專程來先睹為快的外區人。親眼看見這座話題建築的一刻,Simon 說,如今香港的公共建築,設計和工藝的確進步了不少。

體育館的建築外觀,線條簡潔,顏色清簡,外牆主要用上清水混凝土,沒有繁雜的裝飾。「人們常說這樣的建築有日本的味道,那是因為日本建築大師安藤忠雄的建築特色是用上不少清水混凝土,希望建築物能呈現建築材料之美,不作遮掩。」在結構功能上,清水混凝土與一般混凝土無異,但它的表面平滑得多,可直接作為完成品,毋須再於表面修飾批盪。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7年出版5本《築覺》系列書籍的建築師許允恆,說車公廟體育館的清水混凝土工藝水平進步不少。(余俊亮 攝)
7年出版5本《築覺》系列書籍的建築師許允恆,說車公廟體育館的清水混凝土工藝水平進步不少。(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室內的空間佈局有別於傳統的體育館,通道之外,製造更多予人停留的空間。(余俊亮 攝)
以有深刻木紋的木板來做模板,然後倒進水泥,讓混凝土的表面有另一種質感,作為外牆的點綴。(余俊亮 攝)
以有深刻木紋的木板來做模板,然後倒進水泥,讓混凝土的表面有另一種質感,作為外牆的點綴。(余俊亮 攝)
建築物用上清水混凝土,因為以混凝土直接作為建築物的外觀,講求很高的工藝水準。(余俊亮 攝)

功能以外亦重視與環境連繫

除了清水混凝土,值得仔細看看的還有另一種外牆工藝。我們走到體育館入口,兩邊牆同樣也是混凝土,但表面多了不規則的像木紋的坑紋。「這是真的木紋,刻意用有深刻木紋的木板來做模板,所以出來的混凝土,就壓上了木紋,是保持用混凝土作表面、以材質營造設計的效果。」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去年落成,尚未正式開放使用,最近有國際建築網站刊登它的照片,引起討論。(余俊亮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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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把視線再拉闊一點,站到體育館對面的行人路看,這座建築與背後的山林,在規劃時刻意地嘗試產生連繫。根據建築署的描述,「體育館的佈局層層遞進,將山巒引入不同空間,保留村民崇拜風水山的傳統。我們希望項目不限於提供運動設施,更能成為一個公共休閒場所。」Simon 走到汽車入口旁觀看,「建築師的確是想把建築與當地環境相呼應,你看這條露天樓梯,直達平台花園,花園與山坡樹林連成一體,這樣的設計,讓環境提升建築價值,透過建築,人可以更好地欣賞、融入環境。」而室內的空間佈局,採用沒有空調的開放式通道、中央庭園,也是一種新嘗試,締造更多讓人停留的空間。「以往打完波就走,基本上除了等人,你不會想在大堂停留。但這裏有空間讓你從球場出來後,與人閒聊一下才離開。」

車公廟體育館背靠山巒,球場以外建造了不少室外庭園,讓建築物與環境融合,人們在建築物之中也可以享受整個地理環境。(余俊亮 攝)

車公廟體育館背靠山巒,球場以外建造了不少室外庭園,讓建築物與環境融合,人們在建築物之中也可以享受整個地理環境。(余俊亮 攝)

他認為,這是一種進步,「讀書的時候,我們就是學習怎樣才是優秀的建築呢?一座建築,當然要滿足到功能上的需要,這就是過往巿政大廈做到的。功能之後,就是美學;然後是建築也應該對人有價值。再優秀一點,就可能是講求對環境有所價值、對歷史人文方面有價值」。

千禧前後公共建築美學躍進

Simon 所說的多功能巿政大廈,是政府於80年代至90年代為滿足人口急速膨脹的社會需要而大量興建的,例如1986年落成的駱克道巿政大廈,樓高12層,地下至2樓是室內街巿與熟食中心,3樓至5樓有自修室與圖書館,7樓至9樓是不同政府部門如食環署與康文署的辦公室,體育館則分配在10樓至12樓,包括有多用途主場、壁球室等。1989年落成的旺角花園街巿政大廈與上環巿政大廈,佈局與駱克道相似,逾10層高的大樓,一座建築物盡量滿足各項民生需要,建築物只講求用盡每一寸土地,少談使用者的體驗、建築的美學。

「直至2000年左右,這類公共建築,開始產生了變化,最明顯的分別,是把街巿與文康設施分開 。」2001年,將軍澳體育館獨立建成一座建築,旁邊是運動場與公共圖書館;2006年,赤柱體育館與圖書館建築群落成,分別建成兩座建築,以中央庭園分隔。Simon 認為,赤柱巿政大廈是個轉捩點,不止是運用了清水混凝土、佈局更具空間感等,而且不同社會功能的公共建築,不再只以分層分隔,而是以空間和區域分隔。「其實社會也與80年代不同了,新一代的家庭對傳統街巿的需求少了,超級巿場已滿足了大部分日常生活所需。而即使再建室內街巿,排水等技術也大大提高,做到了地面不濕滑的,更講求衛生。」新建的街巿,也不再一定有熟食中心,而改以餐廳代替滿足居民飲食需要。

80年代落成的巿政大廈,地下多為街巿,街巿之上有熟食中心。(余俊亮 攝)
80年代落成的巿政大廈,地下多為街巿,街巿之上有熟食中心。(余俊亮 攝)
80年代落成的巿政大廈,地下多為街巿,街巿之上有熟食中心。(余俊亮 攝)
80年代落成的巿政大廈,地下多為街巿,街巿之上有熟食中心。(余俊亮 攝)
80年代落成的巿政大廈,地下多為街巿,街巿之上有熟食中心。(余俊亮 攝)

不過,當車公廟體育館落成,只因為外觀像極了日本建築與台灣建築,在坊間眼中已是一種重大突破,這似乎也正反映香港公共建築雖然有進化,但仍然落後不少先進城巿。在這20年,Simon也看見過不少失敗的例子,例如2003年落成的中央圖書館,退化成只做到了圖書館功能,而在美學上與作為公共建築應有的公共性也有其缺失。巨額金錢花掉,寶貴的土地又用了,卻總是換來談不上好的公共建築,問題之一,是在於外國不少公共建築皆開放設計權,以舉辦公開設計比賽的形式,吸納年輕而貼地的設計,但香港一般是循政府招標的傳統方式規劃,中標的大多是大型建築師樓與承建商,令本地建築師很少機會參與公共建築設計。Simon認為,要解決問題也並不容易,癥結在於政府思維愈趨保守,而議會中少人懂得審議工程的人其實少之又少。香港下一次再出現讓人禁不住說「哇,咁靚嘅?」的公共建築,希望不用再多等20年吧。




2020年5月9日《經濟日報》關於鑽石山火葬場的訪問




2019年6月25日在《文匯報》的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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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週報 – 貝聿銘設計觀:重造型美觀 更重環境和諧




2019年3月在《信報》的訪問




倒模式房屋發展 — 4月14日《信報》建築思話專欄

 

 

香港的建築長時間以來都以倒模的方式來發展,這種工業化的房屋發展令香港出現了很多千編一律的建築設計,但背後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倒模式的設計其實在香港已經發展了很長時間,例如華富村所研發出來的天井屋,之後在何文田村和沙田禾輋村都有使用。另外,現代香港公屋常見的Y型屋,在華貴村、利東村、長康村、茘景村等多個屋村都有出現。政府之所以如此大規模使用倒模房屋的原因是政府需要滿足特首施政報告的每年建房的需求,所以必須要省下設計的時間,並以高速度、低成本來滿足建房目標。

再者,當香港建築界開始引入鋼模來製作預制件來取代現場釘板的建築技術,倒模的房屋更如雨後春筍,瘋狂地在香港發展起來。

 

因為,如果當大部份建築部件是在工廠生產,現場的施工時間可以大幅度地減低,因為施工隊只需要將組裝各預制件,而無需再在現場釘板、札鐵、放混凝土之後才做臨時支架,再繼續下一層施工。由於預制件無需等待上一層完成後,工廠可以大規模地生產各部件,而且窗戶、外牆防水、外牆磁磚等工序都可以預先在工廠進行,因此在地盤的施工時間又再進一步地縮短,所以香港可以在7天之內興建一層樓,在個別情況更可以在4天之內完成一層。

 

再者,由於大部份的外牆工序都已在工廠內完成,工人需要在高空工作的時間亦都縮減了不少,所以若從工業安全的角度來看,預制件確實是更理想的施工方法。而且,預制件的鋼模可以多次重用,因此可以省下不少製造臨時木模的木板,除了減少建築成本之外同樣地亦減少現場施工時的噪音,所以這方法可以算是一個環保的方法。

 

不過,預制件近年成為住宅項目必然方法的主因是豁免面積,因為現今的建築法例為鼓勵發展商使用預制件這個方法,所以容許預制件該部份面積變成為建築面積以外的豁免面積,因此發展商自然會盡加利用這個可「發水」的空間。在「發水」無上限的年代,大家可能會發現一些超大型的窗台,部份窗台面積甚至可以讓整張床也放得下。又或者部份發展商寧願省去部份外牆,也要加上窗台,所以部份項目可能是沒有合適的位置來安放衣櫃,因為睡房一邊是小露台,而另一邊是大窗台。

 

現在雖然「發水」的面積的上限只能是原本可發展面積的10%,但是預制件仍然是「發水」部份的重要的一個部份,所以預制件便成為香港房屋的必然建築部份。

 

由於預制件的一個大開支是鋼模具,所以發展商自然會希望減少模具的數目來降低成本,因此在可行的情況下便會減少不同的戶型,從而希望可以盡量降低在鋼模上的支出。因此,香港的住宅項目多數是以一個標準層來複制至全座大廈,只有最高的兩層與最低的兩層才可能是特色單位的非標準層。由於在低成本高效益的前題下,「千編一律」的建築模式成為了發展商的主流發展方向,甚至是營運的金科玉律。

 

不過可悲的是,這種「倒模」的發展方向不只是存在於商品房的市場,連帶在香港的學校與公共房屋同樣都是堅守這個低成本、高效益的發展格言。在這個前設之下,一切關乎「創意、革新」,「以人為本」,「環保、節能」等理念都只能在固有的前設下發展,因此香港的創新設計都只能在既有的潛規則定下的夾縫中發展。用「倒模」的方式來製作預制件只是其中一種建築方式,這技術本身與創意建築沒有任何衝突,兩者其實是可以並存。不過,香港建築界的文化是甚少願意突破常規,因為一些反傳統的設計就好像是一種「挑戰權威」的行徑,而最重要的是,當發展商跟從以往的「倒模」方式來賣樓,他們仍然可以賺過「滿堂紅」,試問他們又怎會跳出固有的「舒服地帶」來嘗試新設計呢?

 

當建房數字比樓宇設計質素重要時,大家都沿著昔日的步履,盲目地追求數字,這其實代表著我們已經停止了思考,停止了探索。如果我們已習慣了這種「不進步」的文化,年復年、月復月之後,我們可能已經衰失了「進步」的動力、甚至「能力」。

 

因此,市場的力量永遠是推動另類設計最重要而且最有效的途徑,例如:鑽石型客廳曾經流行在香港房地產界,但是部份用家認為鑽石型雖然避免了「樓望樓」的情況,不過鑽石型客廳不利傢俱擺設,所以鑽石型廳已經絕跡於香港市場。因此香港建築師確實有需要讓普羅市民認識多一些不同類型的建築,讓他們認知不同的設計,從而讓他們反思自身的環境,並透過市場的力量來改變建築文化。

 

同業們,共勉!

 




知己知彼 —《信報》建築思話專欄(8月12日)

在過往的20年,香港建築界出現了一個新現象,就是讓外國的建築師負責設計,而香港的建築師負責管理,如香港機場、郵輪碼頭、會展新翼、理工大學創新科技樓等。

 

這樣的情況多數出現在一些大型項目,因為客戶希望找來一國際級的大師或專家來為這些特殊項目提供一些比較特別或專門的設計,但由於這些外國建築師是沒有香港相關的執照和管理香港項目的經驗,因此便需要配合香港本地的建築師來進行入則和地盤管理等工作。事實上無論設計與管理都對項目的成敗非常重要,所以是互不分離的工作。

 

香港出現這樣的局面,根本上是各家有求、各取所需的。

 

作為發展商希望借助國際級建築師的名氣來增加項目的叫座力,但同時需要一個熟悉本地程序並且能夠整合整個設計的「地頭蟲」,所以才需要動用額外設計費來招聘兩個建築師。

 

作為海外建築師,自然希望能擴大自己的客戶網和海外市場,所以當然全力爭取這些項目,但他們又因語言的障礙,所以不能管理本地的地盤。

 

本地的建築師對發展商而言,其實是相當重要,因為香港的建築師的管理能力和整合能力是相當強,而且香港人是相當精於在極細的空間來創造出多功能的實用空間。 平心而論,若根據個人經驗,很多外國建築師的概念設計雖然吸引,但是若要他們執行實際技術和管理問題很多時都相當吃力,單是處理好防水的問題已經考起不少建築師。

 

由於筆者曾在外國留學和工作,體會到兩個地方的精神其實相當不同,英國的建築師會清晰地定義自己的權責,而且只專注自己負責的部份,從以避免法律的訴訟。不過,由於香港建築師與香港的發展商關系緊密,過往極少出現則樓與發展商之間的訴訟,而且香港建築師多數都是「認可人仕」(Authorised person)。即是香港建築師需要負責這建築物在建築條例全部的要求,換句話說,香港建築師已習慣「包底」,所以香港建築師對發展商而言其實是他們的安全網。

 

因此,香港建築師其實善用自己本地的知識和管理經驗,便能夠發揮自己的價值。不過,香港建築師有兩處是值得借鏡外國則樓的發展。

 

第一:專業化

 

外國有相當多的建築師樓是專門做某一種的建築物,例如:博物館、劇院、大型球場、古教堂。很多外國則樓能夠「猛龍過江」的原因就是他們在這些領域上有豐富的經驗和專門的知識,所以才吸引到海外客戶的垂青。不過,香港的建築師樓未必會投入大量資源來作專門化的發展,以筆者所知香港曾經有專門設計醫院和學校的專科則樓,而現在則有專門設計商場和一些負責保育項目的則樓,但這些都是業界內的少數。香港則樓大部份都是綜合性的,所以無論外國和本地的客戶都欠缺誘因來「欽點招聘」本地的則樓。

 

若要做到「非你莫屬」的情況,除了要不斷地慮積相關經驗之外,香港確實欠缺在建築技術上科研的平台,大學的專科研究科程亦不多。

 

如日本的專門研究木建築、美國和英國常見的數碼化建築(digital architecture)和聲效設計(acoustic)等類同的專門學科在香港好像在還未發展成熟,比較常見是保育建築和環保相關的科程。現在流行3D打印技術亦已開始在外國有應用在建築物興建的實例,不過在香港在這領略上好像還未起步。

 

第二:品牌化

 

由於香港建築師與本地發展商長期以來關系密切,各則樓的強弱項大家都很清楚,雙方很多管理層在大學階段或昔日的工作上已經認識,所以不用太複雜的程序就已經決定招聘那一位建築師。再者,房地產項目多年來都是香港經濟的支柱,如非出現金融風暴和沙士等經濟逆轉的情況,很多香港建築師大都偏重在固有的客戶網絡中發展,因此一直比較少投入資源來做市場推廣和尋找新客戶。

 

不過,外國的則樓是很多時都會投入一定程度的資源來打造自己的品牌並製作不同的宣傳產品,甚至參加不同的國際設計比賽,務求讓自己的品牌能打出國際市場,從而得到讓新客戶的垂青,香港很多發展商都是因這些機遇才認識這些海外建築師。筆者曾服務的則樓,就是憑一個比賽的機遇,把他們從英國帶到香港,從而在亞洲區發展了五間分公司,共五百人的設計團隊。

 

 

依筆者的愚見,香港的建築師的設計能力一直都得到認可,否則又怎能成為發展商的「救生圈」,其實香港建築師可以再下一成,讓自己的技術再昇華至另一個層次,並提供多一層的「品牌」價值,讓客戶可以在推銷上有更大的效應。




知己知彼 —《信报》建筑思话专栏(8月12日)

在过往的20年,香港建筑界出现了一个新现象,就是让外国的建筑师负责设计,而香港的建筑师负责管理,如香港机场、邮轮码头、会展新翼、理工大学创新科技楼等。

这样的情况多数出现在一些大型项目,因为客户希望找来一国际级的大师或专家来为这些特殊项目提供一些比较特别或专门的设计,但由于这些外国建筑师是没有香港相关的执照和管理香港项目的经验,因此便需要配合香港本地的建筑师来进行入则和地盘管理等工作。事实上无论设计与管理都对项目的成败非常重要,所以是互不分离的工作。

香港出现这样的局面,根本上是各家有求、各取所需的。

作为发展商希望借助国际级建筑师的名气来增加项目的叫座力,但同时需要一个熟悉本地程序并且能够整合整个设计的「地头虫」,所以才需要动用额外设计费来招聘两个建筑师。

作为海外建筑师,自然希望能扩大自己的客户网和海外市场,所以当然全力争取这些项目,但他们又因语言的障碍,所以不能管理本地的地盘。

本地的建筑师对发展商而言,其实是相当重要,因为香港的建筑师的管理能力和整合能力是相当强,而且香港人是相当精于在极细的空间来创造出多功能的实用空间。平心而论,若根据个人经验,很多外国建筑师的概念设计虽然吸引,但是若要他们执行实际技术和管理问题很多时都相当吃力,单是处理好防水的问题已经考起不少建筑师。

由于笔者曾在外国留学和工作,体会到两个地方的精神其实相当不同,英国的建筑师会清晰地定义自己的权责,而且只专注自己负责的部份,从以避免法律的诉讼。不过,由于香港建筑师与香港的发展商关系紧密,过往极少出现则楼与发展商之间的诉讼,而且香港建筑师多数都是「认可人仕」(Authorised person)。即是香港建筑师需要负责这建筑物在建筑条例全部的要求,换句话说,香港建筑师已习惯「包底」,所以香港建筑师对发展商而言其实是他们的安全网。

因此,香港建筑师其实善用自己本地的知识和管理经验,便能够发挥自己的价值。不过,香港建筑师有两处是值得借镜外国则楼的发展。

第一:专业化

外国有相当多的建筑师楼是专门做某一种的建筑物,例如:博物馆、剧院、大型球场、古教堂。很多外国则楼能够「猛龙过江」的原因就是他们在这些领域上有丰富的经验和专门的知识,所以才吸引到海外客户的垂青。不过,香港的建筑师楼未必会投入大量资源来作专门化的发展,以笔者所知香港曾经有专门设计医院和学校的专科则楼,而现在则有专门设计商场和一些负责保育项目的则楼,但这些都是业界内的少数。香港则楼大部份都是综合性的,所以无论外国和本地的客户都欠缺诱因来「钦点招聘」本地的则楼。

若要做到「非你莫属」的情况,除了要不断地虑积相关经验之外,香港确实欠缺在建筑技术上科研的平台,大学的专科研究科程亦不多。

如日本的专门研究木建筑、美国和英国常见的数码化建筑(digital architecture)和声效设计(acoustic)等类同的专门学科在香港好像在还未发展成熟,比较常见是保育建筑和环保相关的科程。现在流行3D打印技术亦已开始在外国有应用在建筑物兴建的实例,不过在香港在这领略上好像还未起步。

第二:品牌化

由于香港建筑师与本地发展商长期以来关系密切,各则楼的强弱项大家都很清楚,双方很多管理层在大学阶段或昔日的工作上已经认识,所以不用太复杂的程序就已经决定招聘那一位建筑师。再者,房地产项目多年来都是香港经济的支柱,如非出现金融风暴和沙士等经济逆转的情况,很多香港建筑师大都偏重在固有的客户网络中发展,因此一直比较少投入资源来做市场推广和寻找新客户。

不过,外国的则楼是很多时都会投入一定程度的资源来打造自己的品牌并制作不同的宣传产品,甚至参加不同的国际设计比赛,务求让自己的品牌能打出国际市场,从而得到让新客户的垂青,香港很多发展商都是因这些机遇才认识这些海外建筑师。笔者曾服务的则楼,就是凭一个比赛的机遇,把他们从英国带到香港,从而在亚洲区发展了五间分公司,共五百人的设计团队。

 

依笔者的愚见,香港的建筑师的设计能力一直都得到认可,否则又怎能成为发展商的「救生圈」,其实香港建筑师可以再下一成,让自己的技术再升华至另一个层次,并提供多一层的「品牌」价值,让客户可以在推销上有更大的效应。




他─可能是香港最無恥的建築師

這幾天寫了一些關於日本建築界的事情,就突然令我想起關於一件香港極度經典的事情,亦成為了香港建築界的教材。其實寫這篇文章前我都想了很久,因為這件事可能勾起不少人傷心的回憶,但是這件事已成為教材,亦已不是行內的秘密,所以我便避重就輕地說一下。
這件事是發生在1998-1999年,當年有一間相當之大的則樓,全盛時期有200人以上,而且這則樓亦收購了一間英國則樓在香港分部的50%股權。這則樓是負責本地一般性的建築項目,而他收購的英國則樓就專門負責學校和醫院的設計。因此,便可以互相合作來接合不同的生意,爭取不同的項目。
但是在1997年地產下滑之後,香港則樓生存困難,而國內的房地產亦未開始發展,再加上當時未有京奧、世博等盛事,亦沒有CEPA。因此,香港則樓的唯一生存的希望便是政府、地鐵、九鐵等項目。
這則樓的老闆為了爭取生意便不惜向九鐵職員行賄,但之後當然被廉政公署調查並作出起訴。在審訊開始前,這名行賄的則師便突然轉為廉政公署的污點證人,向廉政公署供出所有受賄的人物,而他換來便是不獲起訴,因此無罪釋放。
雖然他沒有被廉政公署起訴,但是他的確曾有犯罪,所以建築師學會當然需要向他作出處分,被裁定停牌3年。
當一間則樓有官司纏身的時候,很多客戶當然離他而去,最後亦只有走上結業之路。當這則樓結業的一天,職員還如常上班,只是看到警察部在公司門前,對他們說公司結業了,你們可以進去拿回自己的物件。這名則師不單長期服務金沒有發給員工,而且連最後一個月的工資同樣沒有發給員工,有部分員工是由開業的一年便替他打工至最後一年,但想不到勞心勞力地工作10多年,換來只是這樣的下場。
這公司的高層員工在結業後便自立門戶,但是為了希望繼續跟進前公司的項目,於是便需要向前公司收購相關圖子,據聞是每張500港元。這公司最後當然以法律的安排下處理破產的事情,員工最後由勞工處協助之下收回最後一個月工資,但是其他曬圖公司、物料供應、其他種種的供應商都不能收回他們的錢。
雖然這名老闆欠下人不少錢,但是他還可以在大酒店中用膳,繼續享受他的生活。最奇怪是他在3年之後,竟然可以膽敢再次向建築師學會申請複牌,好讓他東山再起。
這名建築師的設計雖然不是特別優勝,但是他在國內的人際網絡很好,所以總能找到不少生意。每一次我聽到有人講起他的事蹟時,大家都說他是相當聰明,懂得在適當的時候轉為污點證人,亦在適當時候結業,亦懂得善用公司的資產來賣給他的員工,並且懂得如何使用他的人際網絡,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就永遠成為大家的教材。
由於這件事關連的人和公司都很多,所以知道這事的人亦不少,但我不想敝部落變成一個是非之地,因此煩請知道內情的人都不在網上公開關鍵人物的姓名和相關資料,就讓這件事繼續單純地成為香港建築界的教材而已。




像雕塑一樣的建築─Guggenheim Museum, Bilbao

講完紐約的Guggenheim Museum,今會介紹西班牙的Guggenheim Museum。

這一座博物館比紐約的一座更具爭議性,因為這建築物更加違反了很多建築學的基本原則。

如果設計一座公共的建築物多數都會要求:

1) 人流動線清晰、易明,因為很多用家都是第一次使用這大廈

2) 方向感清晰,當遊客進入主入口之後,便清楚知道第一個展館,然後便自動明白另一個展館。

3)展館的空間具靈活性,因為展覽的內容經常會改變,展品的大小都會隨之而改變,所以展覽空間需要有整合和分隔的功能來配合不同的展覽。

但是這一座博物館就接近完全違反以上的原則,第一展覽空間是分開成各個不同的小區,當旅客進入博物館之後,便會看見5個不同的展區,旅客不清楚是進入那一個空間,而且各空間並不連接,所以會出現很多盡頭路,人流動線絕不暢順。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何這博物館會在建築界如此有名呢? 又為何這大廈的建築師─Frank Gehry會成為大師呢?

原因就是他算是第一代推行解構主義(Deconstruction) 的建築師,而這博物館更是這主義的代表作,這建築物的外型接近完全沒有直線,完全是由多種曲線組成,而外型不同的部分是由多個不規則的型狀組合,至於組合的邏輯和理由是找不到的。形狀更不是由基本的幾何形狀如正方形、圓形、三角形等,所有的形狀都只不規則的圖案,因為Frank Gehry認為大自然根本很少出現正方形、圓形、三角形等形狀,各種大自然的東西都是由多種幾何形狀組成的,人體都不會出現一個正圓形的空間,眼球都是由多個圓形組成的,所以正方形、圓形、三角形等都是數學上的形狀,而不是大自然的形狀,而他只是把自然的美學帶進建築而已。

Frank Gehry視建築如藝術品一樣,借建築來表達他如何看這個世界、如何對待設計,務求創造出視覺上新的效果,相反建築物的功能都放在次要,因為雕塑品是不一定有其特別的功能,可能只為美學而存在,而Frank Gehry就是把建築物視為雕塑品一樣,甚至可以算是他的玩具。整座建築物的設計是完全沒有邏輯和原則,純粹是建築師內心的反映,just do what he like.

很多人批評他為何這博物館會如此奇形怪狀,又或者為何一座臨海的建築會完全看不到海呢? 但是他漠視這一切的東西,做他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當世界上每一個人一看到這建築物之後,便永遠都會深深記下這建築物帶來的視覺效果。

到底設計是否必定要完全以其功能為出發點,又或者是否必須要作為設計的最重要一點呢? 這便是由大家思考的問題。

大家請同時參觀以下的博物館,這是與這建築物的設計原則有明顯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