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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雕塑一樣的建築─Guggenheim Museum, Bilbao

講完紐約的Guggenheim Museum,今會介紹西班牙的Guggenheim Museum。

這一座博物館比紐約的一座更具爭議性,因為這建築物更加違反了很多建築學的基本原則。

如果設計一座公共的建築物多數都會要求:

1) 人流動線清晰、易明,因為很多用家都是第一次使用這大廈

2) 方向感清晰,當遊客進入主入口之後,便清楚知道第一個展館,然後便自動明白另一個展館。

3)展館的空間具靈活性,因為展覽的內容經常會改變,展品的大小都會隨之而改變,所以展覽空間需要有整合和分隔的功能來配合不同的展覽。

但是這一座博物館就接近完全違反以上的原則,第一展覽空間是分開成各個不同的小區,當旅客進入博物館之後,便會看見5個不同的展區,旅客不清楚是進入那一個空間,而且各空間並不連接,所以會出現很多盡頭路,人流動線絕不暢順。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何這博物館會在建築界如此有名呢? 又為何這大廈的建築師─Frank Gehry會成為大師呢?

原因就是他算是第一代推行解構主義(Deconstruction) 的建築師,而這博物館更是這主義的代表作,這建築物的外型接近完全沒有直線,完全是由多種曲線組成,而外型不同的部分是由多個不規則的型狀組合,至於組合的邏輯和理由是找不到的。形狀更不是由基本的幾何形狀如正方形、圓形、三角形等,所有的形狀都只不規則的圖案,因為Frank Gehry認為大自然根本很少出現正方形、圓形、三角形等形狀,各種大自然的東西都是由多種幾何形狀組成的,人體都不會出現一個正圓形的空間,眼球都是由多個圓形組成的,所以正方形、圓形、三角形等都是數學上的形狀,而不是大自然的形狀,而他只是把自然的美學帶進建築而已。

Frank Gehry視建築如藝術品一樣,借建築來表達他如何看這個世界、如何對待設計,務求創造出視覺上新的效果,相反建築物的功能都放在次要,因為雕塑品是不一定有其特別的功能,可能只為美學而存在,而Frank Gehry就是把建築物視為雕塑品一樣,甚至可以算是他的玩具。整座建築物的設計是完全沒有邏輯和原則,純粹是建築師內心的反映,just do what he like.

很多人批評他為何這博物館會如此奇形怪狀,又或者為何一座臨海的建築會完全看不到海呢? 但是他漠視這一切的東西,做他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當世界上每一個人一看到這建築物之後,便永遠都會深深記下這建築物帶來的視覺效果。

到底設計是否必定要完全以其功能為出發點,又或者是否必須要作為設計的最重要一點呢? 這便是由大家思考的問題。

大家請同時參觀以下的博物館,這是與這建築物的設計原則有明顯的不同。




令貝聿銘翻身的項目—美國國家藝術館東翼

1968年可以說是貝聿銘事業高峰期,因為在1964擊敗了多名大師拿下了甘乃迪總統圖書館,1966年接了Hancock tower、達拉斯行政大樓,在1968年還接下了美國國家藝術館東翼,一時間很多美國的重點項目都給貝聿銘拿下了。
但在1973年當Hancock tower的玻璃幕牆脫落時,而甘乃迪總統圖書館的選址還未得到定案,再加上多名重要客戶因Hancock tower 事件而離他而去,甚至把他列作黑名單,不能競投各大公司的項目,幸好貝聿銘還有美國國家藝術館東翼這項目為他翻身的機會。
美國國家藝術館是位於華盛頓,西翼是1941年興建的歐式建築,在1968年美術館決定增建東翼。由於西翼大樓是國家級的古建築亦是當地的地標,所以一般建築師的做法是保留舊大樓中軸線、左右對稱的做法,但貝聿銘驚人地做了一個與別不同的設計。
貝聿銘認為這地盤不是很大,大約只是舊大樓的一半面積,而且地盤不是四四方方的,根本不可能如舊大樓般做出有中軸線、左右對稱的效果。於是他便把大樓分為兩個三角形,再用一個三角形聯合起來,左邊一個主要為行政大樓、右一個三角形主要為展館,中間的三角形為中庭。雖然這大廈不是商業建築,但如此刻意製造這麼多的三尖八角的空間,在60年代可以說是完全遺反了常理。
但是貝聿銘的構想是當旅客進入了這個三角形的中庭後,再沿著三角形的路線進入不同的展廳,當通過右邊展廳之後,便會步進中庭上的橋並再次進入左邊的展廳。
他刻意打破了把一個大展廳分成不同小展廳,讓旅客通過一間又一間的黑暗的房之後便完成了他們的旅程。他把展廳包圍在中庭的三邊,讓旅客是從陽光的空間進入室內的空間,再由室內步進陽光的空間。情況就有如四合院一樣,住客是通過中央庭園進入四周不同的私人室內空間,之後再通過中央庭園才進入另一邊的實室內空間。
最特別的一點,這美術館雖然是三角形,但其正門都成左右對稱的設計,而中央的庭園的中心都是對正舊大樓的中軸線,暗地裡與舊大樓配合了。
這設計最厲害一點是陽光上的處理,一個有陽光的大中庭並不是什麼特別,所有建築師都會懂得設計,但要把陽光控制得宜則是一個大學問。貝聿銘在天窗上的南邊加了一些阻擋陽光的百業,讓室內的陽光不會過高,並把天窗的框架設計成不同的三角形,這不單增加了阻擋額外陽光的效果,亦室內空間帶來與別不同的倒影,感受到一天之內時間的變化。
當太陽光在不同時候射進室內時,框架的倒影便在室內形成不同的效果。再加上當陽光照射在帶黃的雲石時,整個室內的氣氛變得和暖,令人舒懷。而且中庭中是種了數棵小樹,這除了是綠化了室內的空間之外,還可讓旅客通過植物上的改變來感受到四時之變化。
在1978年美術館開幕後,貝聿銘大獲好評,走出因Hancock tower帶來的劣勢,再加上1979甘乃迪總統圖書館終於開幕,才能令貝聿銘從谷底反彈。
不過,我相信最令貝聿銘開心的並不是生意重回正軌,而是在他臨退休前的一段訪問中,他重臨這美術館,突然一名女遊客走上前對他說了一句:You made a very beautiful building for my country. (你為我的國家建造了一座很美麗的建築。)
相信這是全世界所有建築師最希望聽到的說話。
後記:
在美術館之中,大家會發現英國雕塑大師─Henry Moore的作品,但這作品原本的大小只是現在的3分之1。在開幕初期時,Henry Moore 的作品被安排在沒有陽光角落的一旁,Henry Moore 當然向貝聿銘大表不滿並發生激烈的辯論,跟著貝聿銘說了一句:你可否把這作品做大3倍?
Henry Moore: Why Not!
就是為了鬥這一口氣,這作品便做大了三倍,並放在有陽光的空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