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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點招聘」與「公開招標」(信報—建築思話專欄 3月5日)

 

在幾個月裡,香港社會一直爭論著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的安排,為何「無諮詢」、「無通過比賽而直接招聘顧問」? 資深建築師嚴迅奇更成為買矢之的,連日內受盡各方的指責,事件已去到這階段到底如何了解呢?

(在詳細討論前,筆者先自我申報,本人從不認識嚴迅奇先生,亦從未有過任何的交談,過往10年的工作都與嚴生的事務所沒有任何的關連,所以本人對嚴生是毫無感情。)

本人現職項目經理(Project Manager),因此招聘顧問是我必然的工作,無論是單一議價,還是「公開競價」都是經常採用的方法。對私人公司來說,「單一議價」的情況多數是管理層已經心儀個別顧問的設計,所以無需另邀其他顧問報價,所以只進行「單一議價」。「公開招標」主要是一些常見的工作,大部份名冊內的顧問都有能力勝任工作,所以才「公開招標」,因此很多時都以「價低者得」的方式來中標。

因為私人公司的行政靈活度較高,所以項目經理有權挑選那一個方式來招聘,不過西九管理局作為一個由政府成立的法定機構,再加上西九的傳統多數是通過「公開招標」來招聘顧問,因此大家都質疑管理局是否有違反程序公義呢?儘管林鄭月娥司長多番解話,但都未能平息公憤。

請問「欽點招聘」就一定是錯嗎?,「公開招標」便一定是好嗎?

無疑「公開招標」是多了一份競爭性,程序上是明顯地是較為公平,亦避免個別管理層因對個別顧問的偏好/偏見而影響了公司的判斷。再者,公開招標不單給予管理局多一些方案來選擇,亦讓整個行業都有一個爭取項目的機會,亦給予了年輕人揚名立萬的機會,並同時能吸引國際大師來港顯技。

「公開招標」雖然確實能為業主提供不同的創意方案,很多國際級的大師如Norman Foster、Zaha Hadid都是因為參與了香港的設計比賽而打出名堂,繼而飛昇國際。

不過有一點不得不提,Norman Foster 的成名作—香港HSBC總行,這大樓當年的預算是21億,這已經是80年代一般商廈的三倍造價,但落成後的造價是52億,工期𨒂誤了接近一年。另外,2020東京奧運主場館設計比賽原先是由Zaha Hadid勝出,但該方案的造價達3000億日元,最後要另聘顧問來製作出一個1500億日元的方案。

以上的例子便說明「公開招標」的盲點,若想在國際級設計比賽中勝出,設計方案自然要「標奇立異」才能殺出重圍,設計階段多數都不會考慮方案的可建性(Constructability)和業主的負擔能力(Affordability)。在現有的常規,除非是政府的Design & Build Contract需要包含設計和商業部份的評分,否則評判們多數是根據方案的可觀性、實用性和對周遭環境的影響等因素來挑選最合適的方案。

另外,設計比賽多數都未必能審核設計團隊的執行力、管理能力與前線工程人員的經驗。以筆者的經驗來說,儘管該顧問公司在報標文件中列明曾負責鄰同項目的經驗,但是個別團隊的執行能力往往是「言過其實」、甚至可以說是「招搖撞騙」。

若以故宮這種特殊項目來說,管理局因為只得到賽馬會35億的捐助,額外的款項就需要由管理局自行負擔,而且管理局亦按理在管理上和執行上是已經向故宮作出了一些的承諾,否則又怎能達成一個長遠的合作方案。換句話說,項目費用與時間上的預算在理論上可以說是已經封頂,因為管理局很難再在立法會為故宮博物館申請額外撥款。

另外,通過設計比賽找來的顧問可能創意無限但毫無實戰經驗(Norman Foster當年勝出HSBC設計比賽時,便是一個未曾興建摩天大廈的建築師,亦沒有香港工作的經驗),並且可能未曾合作與管理局合作過勝出的顧問能否有足夠的能力和經驗來確保項目不會超支與𨒂期呢?

未知之數實在太多。

雖然香港的大型建築很多時都是由外國的大師設計,本地建築負責管理和執行,這樣便同時組成一隊兼備設計與管理能力的團隊,但是兩者在溝通上所引起的問題是絕對不容忽視,在過往的經驗中,溝通上所產生的負能量是絕對足以摧毀整個項目。

綜觀上述的觀點,「欽點招聘」雖然不夠公開、公平,但是若綜合設計能力、管理能力、香港工程的經驗、博物館的設計經驗等各因素來考慮,嚴迅奇先生又是一個好的選擇呢?

各位讀者請自行判斷!

 

 




故宮應否在西九呢? (信報—建築思話專欄 2月25日)

 

近日關於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的討論都只限於程序公義的問題, 看來故宮博物館總是需要在戰亂中成立的。

1911年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與清室簽定《清室優待條件》,而溥儀則住在紫禁城內,外庭則作古物陳列所。不過,溥儀借助溥傑和舊臣不斷偷運宮中珍品至天津私人大宅,總數約1300多件。為免宮中珍品不斷地流失,中華民國政府便在1924年驅逐溥儀出宮並在翌年成立故宮博物院,但隨著918事變,中華民國政府為免珍品流入日方,所以將近13000箱的珍品運至南京。和平後,約有2000多箱的珍品留在南京,其餘的送回北京,不過當中的5000多箱則在國共內戰時已運至台北,並成為台北的「國立故宮博物院」的收藏品。

因此,無論是北京、台北的故宮博物館都是在戰亂中成立,現在香港的故宮博物館同樣都是在紛爭中成立出來,但是除了程序公義之外,甚少人討論香港是否需要一個故宮文化博物館呢?

筆者一直以來都認為博物館與圖書館不同,圖書館是「貴多不貴精」,因為圖書館作為傳承知識的地方,就需廣納不同類型的書本,讓普羅的受眾得到更廣泛的知識,因此未必需要一個特定的主題。博物館則反而是「貴精不貴多」,因為每件的展品需要經過適當的展示才能夠表現出展品的要點,由於展覽空間有限,每個博物館需要刻意挑選過展品並需要有特定的主題才能吸引個別的群組來參觀。例如:香港太空館、香港歷史博物館、香港電影資料館、香港茶具博物館等都是有既定的主題和藏品,相反香港中央圖書館則無需主題,只要藏量足夠便可。

綜觀世界各地成功的博物館都是有一些鎮館之寶來作招來,例如大英博物館的「Rosetta Stone」、羅浮宮的「蒙羅麗莎的微笑」,北京故宮博物館的「清明上河圖」或台北故宮博物館的「翠玉白菜」等,而米蘭的恩寵聖母教(Santa Maria delle Grazie)雖然細少,但全因藏有達文西的一幅名作—最後的晚餐(Last Supper)而招來每年數以萬計的遊客。旅客們會因為這些珍品慕名而來參觀這些博物館,因此展品不單是一個博物館成敗的關鍵,更是博物館設計的核心,所以筆者一直對M+博物館的需要成疑,因為一個綜合性的博物館而且又沒有任何鎮館之寶的前題下,如何能吸引觀眾呢?

另外,有些博物館就算在沒有珍品的情況下也能成功,北京故宮博物館就是一個例子,故宮自身已是一座珍品,世界各地的旅客都會幕名而來參觀,而香港海防博物館亦是一個例子因為建築物本身已經是一個歷史的見證。因此,我一直認為需要將灣仔峽的警察博物館移至舊中區警署(大館),由於建築物本身與展品有直接的關系,這樣才能發生a共鳴的效應。

再者,有一些地方就算沒有珍品和珍貴建築之外也能有一定的叫助力,情況就有如柏林的博物館島(Museum Island)。該處雖然有一些比較特別的展品,但沒有一些希世珍品令吸引旅客必定到此一遊的展品,而建築雖有過百年歷史,但亦不算是極具代表性的建築,相反柏林圍牆則更具代表性。不過,這小島上設有5座博物館個別而言雖然不算相當吸引,但是綜合起來則變成頗為特別,因為世界上絕少有一個小島上同時有5座具過百年歷史的博物館,因此此處成為世界文化遺產之一。其實筆者認為西九文化區一直都應該是借鏡博物館島(Museum Island),因為世界上除倫敦westend、紐約的boardway之外,亦甚少有一個綜合性的文化藝術區會統一發展在同一個小區之一,所以西九發展局應該善用這個優勢來發展。

若從歷史角度來看,故宮分館其實不一定需要設在香港,相反南京、四川可能更為適合,因為在二戰時部份珍品曾經遷至這些地方,所以這些地方在歷史上與故宮的淵源甚廣。香港分館的出現相信只是恰巧香港有一個文化發展區,便隨之而來的合作計劃。香港雖然在歷史上與故宮沒有什麼關連,但是由於展品的本身已有足夠的叫座力,所以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應該可以相當成功,亦可能是整個西九文化區內最成功的一個館。

筆者認為將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設在西九文化區的盡頭,理應可帶動人流去西九,希望這個星級工程可以帶旺整個文化區,讓文化區永續下去。

 

 

許允恆建築師




一光一暗的博物館—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近年有很多旅客因為希望一到哈利波特的拍攝場地而到訪牛津大學,但其實牛津大學還有很多理想的景點。
今日為大家帶來的景點就是牛津大學的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位於牛津市的中心地帶,鄰近牛津大學公園。整座博物館共分三個部份,第一部份是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第二部份則是Pitt rivers Museum, 第三部份是教學大樓和實驗室,但現在都泛指整個建築群則稱為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始建於1855年,第一期興建的部份是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初期是用作化學、天文、病理、動物學等教學之用,之後在1884年擴建了Pitt rivers museum 部份,這處展覽的首20,000件標本全是由Augustus Pitt Rivers 上將捐出牛津大學的。到 1978年,各學院開始遷離第一部份的空間,並展出不同的恐龍標本,正式成為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現在只餘下地下的演講廳作教學之用。到 2004年,牛津大學獲得基金捐助 370萬英磅來擴建教學大樓和實驗室。
Pitt rivers museum 雖然可以說是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的擴建部份,但設計風格則完全不同。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是新歌德式建築,結構盡量採用圓拱門來支撐,但特別地屋頂全是由玻璃組成,讓陽光可以盡情地射進室內。這樣的做法是相當少見,因為博物館多數會盡量避免有太多陽光射進展覽區,因為陽光中的紫外線容易破壞展品的顏色,而且建築師都希望在各展區可以利用燈光來營造不同的氣氛。
但在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的情況則不同,因為這裡的展品全部都是恐龍標本,而且全部都加了保護劑,所以不怕陽光的影響。這部份的博物館反而因陽光的關係而令人感到舒暢,每當陽光照射在黃色的石材上,往往給予人溫暖的感覺。再者,由於屋頂是玻璃的關係,令人感到整個展區是在室外的空間,而且由於屋頂的結構是圓拱門的關係,使人感到頓然開朗。
不過, Pitt rivers museum 部份則采出完全不同的做法,屋頂不單全是實的,而且整個展區完全沒有陽光,連窗戶都沒有一個,可以說是一個黑房。但奇怪地,整個展區的燈光都只是簡單地用普通燈光來照明,與一般博物館刻意用射燈來營造不同氣氛的手法截然不同。最特別的是, Pitt rivers museum 是沒有入口,所以每當旅客從進入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部份進入 Pitt rivers museum 部份時,便立即會在視覺上有很明顯的對比。
筆者自問都曾參觀過世界各地不少的博物館或美術館,但從來未曾見過同一個博物館會製造出一個完全光、而另一個完全黑的展館,在光線上有如此大的對比。
最後有一點不能不提,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在世界科學史上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除了它是世界其中一個最出色的史前生物博物館之外,而且它是達爾文在1860年宣布「進化論」的地方,當時牛津的大主教強烈指責達爾文挑戰神的權威,因聖經的第一章—創世紀中說,神是用泥土做成了男人,再拿了男人的一根骨頭就變成了女人,所以根本沒有理由可以說人是由猿猴演變出來的,當時主教更挑戰達爾文,「你的祖父或是你的祖母是由猴子變出來的。」
雖然,這場討論最後沒有成果,但這場討論完全改變了世界生物學的發展,而這一座博物館就永遠記載了這一段經典的歷史。




隱藏了的擴建—Ashmolean Museum

  

上一會介紹了牛津大學的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今會介紹另一個牛津大學的博物館— Ashmolean Museum 。
Ashmolean Museum 始建於 1683年,最早期的展品是由 Elias Ashmole 捐贈的,而這博物館由啟用至今都是同時用作教學和公開展覽之用。博物館的研究員同時是牛津大學的職員,所以博物館的收藏品和活動等工作是盡量配合大學的學位課程和相關的研究工作。例如,博物館現準備增加它們關於醫學的收藏品,因為大學希望博物館能為醫科生提供古代醫藥的教學展覽。
在2009年,由獎券基金提供6千1百萬英磅來為博物館作翻新和擴建工程,但是這建築物已有超過200年曆史,舊大樓部份已一早被列為一級保護文物和法定古蹟,所以翻新工程主要是拆卸舊大樓的後半部份,並在這處加建新的展覽和教學空間,而舊大樓的前半部份則完整地保留。
雖然舊大樓部份已被保留下來,但是新建部份不能超過原有部份的高度,否則會破壞了原有大樓的外觀,亦破壞了牛津市中心內舊式英國小鎮的風味。因此,建築師— Rick Mather 採用了很簡單,但非常聰明的做法來處理這問題 。
由於舊大樓是採用舊有的建築模式,樓底是特高的,所以新大樓的部份是在每層之間加入一個夾層,這樣便不單可以大幅增加展覽空間而新建部份又不會超過原有高度,最重要是從博物館的外觀不容易發現新舊大樓的不同,盡量保留牛津英式小鎮的味道。
這種夾層的做法不單能有效地提高展覽面積,而且建築師挑空了局部的空間,並把大型展品設在雙層高的展區。因此旅客除了可以從低角度來欣賞大型展品之外,還可以在夾層處以高角度來欣賞展品。再者,這裡的樓梯不是一層疊在一層,而是一層一層向外推的,所以愈高層的樓梯處,便有愈大的空間,這樣便增加了旅客的觀賞視線,令視野角度更大。
這博物館另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陽光,這處的垂直通道完全是有陽光照射的,這不單是用來引導旅客至上一層,而且希望為行人通道提供基本陽光,並用來對比室內展區的陽光效果。因為各展區則沒有陽光,完全依靠電燈來營造不同的燈光效果,而可以避免展品受陽光的紫外光影響而脫色。
因為牛津是屬於比較內陸的地方,所以冬天是比較寒冷,所以建築師除了被增加空間之外,還被博物館要求提高的室內的保溫情況,以減少能源上的開支。建築師首先利用陽光來增加室內溫度,並且室內的物料盡量採用白色油漆,務求令陽光反射,但地板則用木地板,在黃燈的照射下更能帶出和暖的感覺。
再者,在新建部份的博物館是盡量把洗手間和儲物室設在四周,好讓行人通道和展覽區是設在中心部份,這不單可以減少窗戶的數目,而且可以盡量幫助大廈保溫,因此全座博物館只有一條樓梯是有窗,因為這個窗是向南的,陽光可以從這處直射至室內。




一座不知為何而建的建築—Urbis

 

一直以來都有介紹英國的建築,但是都好像未曾介紹過Manchester的建築,在Manchester最有名的建築就自然是曼聯主場—奧脫福球場,但是市中心有一座建築物是相當有名。因為這建築物是曼城市政府的一個大白象工程,是為了慶祝千禧年而興建的一座多用途大廈。

建築師Ian Simpson在接到這任務時,市政府沒有任何仔細的要求,只希望市中心內有一個多用途的展覽空間,而且四周都是一個比較大的空間,這建築物可以說是單獨的設計,不需要考慮太多關於現況四周的環境,因此這建築物可以說是給予建築師「自由發揮」的作品,簡單來說是為了有新建築而有新建築。

他的做法可以說是製造一個單循環人流路線的展覽空間,當旅客進入大廈之後便會經過一條走廊到達售票處,在這處最大的特點是電梯,因為這電梯是斜向地上升的。

大多數的旅客都會選擇乘電梯至第六層,然後一層一層慢慢沿樓梯至首層。這博物館最大的好處是可以在高層的展廳中俯望低層的展廳,由於展廳的面積是由下而上地收細,所以便無形中做成縱橫交錯的效果。

另外,這大廈的頂層是一所頂級餐廳,在這餐廳裡是可以盡覽Manchester市中心的景色,在這大廈開幕初期是由一所法國餐廳—Le mon,當年還成為全英最佳餐廳,但可惜近年已改為另一所英式餐廳,質素已大幅下降,但收費則沒有太大的下調,所叫坐力大減。

由於這大廈的設計初期是完全沒有規劃這大廈的用途,所以室內空間的設置是沒有經過功能上的考慮,因此出現了以下的情況:

1樓: 商店、演講廳、售票處、Manchester的小型電台和餐廳的單獨入口

2樓 – 6樓: 展覽廳,但每一層的展覽內容和主題是完全沒有關係,可以是6樓是時裝展、 5樓是漫畫展,異常混亂。

7-8樓: 酒吧和餐廳

由於現在的展覽是完全沒有主題,而且現在的空間只是隨意讓不同的展覽在這裡展出,一時可以是藝術展覽,一時是商業展覽,這實在難以吸引旅客到這處參觀,所以市政府曾經建議把英國的足球博物館遷至這裡,反正曼城是足球重鎮,但這建議最後由於財務安排而暫時停止。

至於建築創作方面,如果單論外型可以說是有如一坐雕塑品,特別在晚上更會亮起燈光確實是頗漂亮。在設計上唯一失敗的地方就是玻璃幕牆上的設計,因為建築師使用了局部的磨砂玻璃,目的是希望減少室內空間在太陽光上的受熱程度,但是就是這些磨砂玻璃完全破壞了從室內望向四周的景觀,拍照的效果亦很差,確實是失敗的地方。

總結來說,一座大廈的設計需要在功能、美感、人流控制和細部等都有合當的處理,才算成功,所以成功的設計是很難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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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不知为何而建的建筑—Urbis

一直以来都有介绍英国的建筑,但是都好像未曾介绍过Manchester的建筑,在Manchester最有名的建筑就自然是曼联主场—奥脱福球场,但是市中心有一座建筑物是相当有名。 因为这建筑物是曼城市政府的一个大白象工程,是为了庆祝千禧年而兴建的一座多用途大厦。

建筑师Ian Simpson在接到这任务时,市政府没有任何仔细的要求,只希望市中心内有一个多用途的展览空间,而且四周都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这建筑物可以说是单独的设计,不需要考虑太多关于现况四周的环境,因此这建筑物可以说是给予建筑师「自由发挥」的作品,简单来说是为了有新建筑而有新建筑。

他的做法可以说是制造一个单循环人流路线的展览空间,当旅客进入大厦之后便会经过一条走廊到达售票处,在这处最大的特点是电梯,因为这电梯是斜向地上升的。

大多数的旅客都会选择乘电梯至第六层,然后一层一层慢慢沿楼梯至首层。 这博物馆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在高层的展厅中俯望低层的展厅,由于展厅的面积是由下而上地收细,所以便无形中做成纵横交错的效果。

另外,这大厦的顶层是一所顶级餐厅,在这餐厅里是可以尽览Manchester市中心的景色,在这大厦开幕初期是由一所法国餐厅—Le mon,当年还成为全英最佳餐厅,但可惜近年已改为另一所英式餐厅,质素已大幅下降,但收费则没有太大的下调,所叫坐力大减。

由于这大厦的设计初期是完全没有规划这大厦的用途,所以室内空间的设置是没有经过功能上的考虑,因此出现了以下的情况:

1楼: 商店、演讲厅、售票处、Manchester的小型电台和餐厅的单独入口

2楼 – 6楼: 展览厅,但每一层的展览内容和主题是完全没有关系,可以是6楼是时装展、 5楼是漫画展,异常混乱。

7-8楼: 酒吧和餐厅

由于现在的展览是完全没有主题,而且现在的空间只是随意让不同的展览在这里展出,一时可以是艺术展览,一时是商业展览,这实在难以吸引旅客到这处参观,所以市政府曾经建议把英国的足球博物馆迁至这里,反正曼城是足球重镇,但这建议最后由于财务安排而暂时停止。

至于建筑创作方面,如果单论外型可以说是有如一坐雕塑品,特别在晚上更会亮起灯光确实是颇漂亮。 在设计上唯一失败的地方就是玻璃幕墙上的设计,因为建筑师使用了局部的磨砂玻璃,目的是希望减少室内空间在太阳光上的受热程度,但是就是这些磨砂玻璃完全破坏了从室内望向四周的景观,拍照的效果亦很差,确实是失败的地方。

总结来说,一座大厦的设计需要在功能、美感、人流控制和细部等都有合当的处理,才算成功,所以成功的设计是很难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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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外反轉的建築—Pompidou centre

   

相信曾參經參觀過巴黎的人都應該知道Pompidou centre這建築物的名字,它是位於市中心的核心位置,一直以來都是巴黎地標之一,亦是非常著名的景點。但這建築物出名的原因並不是它特別美麗,而是特別醜陋,又或者可以說是特別異常的奇特。
這建築物由英國大師—Richard Rogers和意大利大師—Renzo Piano設計的,他們都是在設計比賽中作了一聯合的方案,設計的理念其實很簡單,就是把一座大廈的內與外反轉了。
在正常的情況下,建築物的外部多數是玻璃窗,盡量讓陽光射進室內,亦盡量讓用家從室內望向室外,而建築物的內部多數是電梯、樓梯、水管、空調管道等部份,務求盡量隱藏不漂亮的部份。
但今次Richard Rogers和Renzo Piano則作了一個非常之大膽的嘗試,把整座大廈的水管、排煙管道、空調管道、電梯、扶梯都放在外牆之上,而室內則是一個無阻無隔的展覽空間。這做法不單令阻隔了陽光射進室內,而其中一邊更是完全沒有窗戶,因為外牆上完全被大量的管道封閉了。
這建築物看似是都市中的一個「怪物」、「三不像」,不少法國人、甚至英國人都認為這建築物實在超級醜陋、看似是一大堆水管堆在一起的屏風。話雖如此,但這處是俯瞰巴黎市中心一帶最好的地方,因為這建築物相比四周的建築物為高,而且在外牆上的玻璃扶梯之中是可以盡覽四周的景色、在天台的露台和走道上更可以細看另一邊的景色。
至於天台的餐廳亦是相當有名的,因為室內的裝修亦是相當特別,在餐廳內設立了大少不同的彎曲屏風來分隔餐廳的各部份,但餐廳的食物就不是太特別出色,不過就非常昂貴。
講到至此,的確很佩服Richard Rogers和Renzo Piano兩人的創意和勇氣,他們可以在巴黎這個浪漫和藝術之都的核心地帶內,設計一座完全與四周不協調的建築物,簡直可以說是完全漠視現況的設計,單純是做一些自己想作的事情。 /手法可以與舊建築物不同,但不是完全不協調。務求破舊立新,便破壞了都市中的街景,並為都市帶來一個「外星人」的異種。這種做法在很多建築系教授都大力反對,他們多數認為新建築只是舊世代的延續,設計理念
Richard Rogers和Renzo Piano兩人今次的創作,不單把挑戰了舊有的建築理論、甚至把建築物的主次部份和組合的模式都來了一個重新的設定,無論這個實驗是否成功,但他們都的確在設計史作了一個改變,讓大家都探討另類的思考模式,所以他們兩人都曾經獲得建築界的最高榮譽—Pritzker price,並在歷史上留名。
可能因為這建築物的做法是如此創新、大膽,所以這裡展出的藝術品都是相當前衛和破舊立新,另外這大廈的低層藝術圖書館都是相當有名的,所以這一帶是充滿了喜歡藝術的人仕,並且對出的空地不時有人會作街頭表演。
後記:如果要參觀巴黎的博物館,就切記要買Museum pass,這樣便不用買門票,並可以在有效期內無限次進入各大博物館,最重要是可以不用排長龍進入博物館,省去相當之多的時間和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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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結構盡情表現的建築—Centre Pompidou-Metz

        

之前曾介紹了在巴黎的 Pompidou centre ,今日介紹將會是快建成的 Centre Pompidou-Metz 。

這座展覽中心是為了容納巴黎 Pompidou centre 的新展品,於是便在 Metz 市內建設 Pompidou centre 的分館。這分館佔地面積約 500sqm, 總共提供額外10,000sqm 的展覽空間。

這建築是由日本的 Shigeru Ban 和法國 Jean de Gastines 所設計,兩人的分工應該是 Shigeru Ban 負責屋頂設計,而 Jean de Gastines 負責內部設計。大家可能對Shigeru Ban 的名字比較陌生一點,但其實他經常在國級的建築雜誌出現,只是他用很強烈的言詞批評日本的教育制度,例如:他在《我的職業是建築師》一書中,曾批評日本的大學教育是全世界最差,大部份的日本大學生都不能說完整的英語等等,所以在日本本地方面的報導則比較少,但其實他是天才橫逸,關於他的設計將會陸續為大家介紹。

講回這建築,它的最大特色自然是它的屋頂,建築師採用了中國人草帽的理念,利用不同大小的六角形來連接四邊的橫梁,這樣便可以在整個室內空間完全沒有柱,而整個屋頂只有4條柱。由於整個屋頂是彎彎曲曲的,所以建築便選擇了木結構,採用的木材就自然是 Laminated timber 。因為 Laminated timber 是一種橫向和縱向合成的木材,情況就有如常見的夾板一樣,但接合的情況就自然更加穩固,而且可以容許更大的跨度和彎曲度。

Shigeru Ban 出名是非常精於木 / 竹 結構的,所以他一開始設計時便已經考慮到木材的接合。他在四周採用了 1m 厚木樑作為結構的外框,然後把大約 200mm 厚的木樑以三個方向縱橫交錯起來,從而做出彎彎曲曲的形狀。每個方向的木樑都是由兩層的木板組成,所以在每個交接點是由6層的木板互相緊扣,因而令整個屋頂都變得穩固,而且只需4支木柱便足夠支撐整個5000sqm 的空間。

雖然每個接合點是有 6層木樑組合而成的,但是由於整齊地排列,所以在外觀上整個屋頂還是很簡潔明亮。另外,屋頂的物料是PTFE 的關係,所以在白天時,整座博物館的外館有如白色的草帽一樣,但當在晚上在室內亮燈後,結構的倒影便出現在白色的屋頂上,盡顯了窩峰式木結構的特點。因此,旅客可以在室外、室內,白天、晚上不同時間以不同的感覺來欣賞這結構,這樣的設計絕對精妙。

至於室內空間則由 3個長方盒縱橫交錯組成,每個長方盒則是永久性的展覽空間,在長方盒之下則是劇場、咖啡廳和臨時展覽空間。因為永久性的展品需要良好的溫度和濕度的控制,所以展覽空間全為密封,這便與行人空間和咖啡廳形成很大的對比,從而創造出不同的視覺感受。

這博物館雖然還未落成,但是將會今年夏天開幕,希望大家可以親身感受一下這座建築。

官方網頁:

http://www.centrepompidou-metz.fr/site/?-pratical-information-




重燃希望的舞台 – 淡路夢舞台

1995年、安藤忠雄、淡路夢舞台、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 、神戶地震.這一大堆的名字好像沒有關係, 但其實是非常有關係. 1995年安藤忠雄奪得建築界的最高榮譽- 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 ,同年神戶大地震造成重大傷亡,於是他把從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拿得的10萬美元的獎金捐給地震後的孤兒. 另外, 他亦參與了在神戶地震的震央- 淡路島(Awaji Island) 設計了「淡路夢舞

台」.
淡路夢舞台是一個綜合性的發展項目, 當中包括兵庫縣立淡路夢舞台國際會議場渡假村&會議中心、餐廳、商店、瞭望台、橢圓廣場、野外劇場、圓形廣場、溫室、百段苑等多種設施.

淡路夢舞台的總發展面積是21公頃, 是安藤忠雄最大規模的建築. 安藤忠雄的信念是「經過地震的災難後,倘若人民不能覺得住在這裡很好的話,這裡就會變成一個廢墟。 」

 

所以他的設計理念希望人可以盡量感受大阪灣景觀, 整個項目依山而建盡量發展室外的空間, 只在個別空間營造比較寧靜的室內環境.

 

由於安藤忠雄不是出身正統的建築系, 所以對總體規劃來說可以說是最弱的一環,在復雜的建築很難單以觀感來組織不同層次的空間. 由於淡路夢舞台有多種的功能, 用家亦有各種不同的需要和期望, 很難帶出單一的觀感.

 

安藤忠雄的成名絕技是”清”和”靜”, 但在人流多、流量高的大形建築很難做出寧靜的空間. 在多種不同的需要的建築群中要做出”簡約” 更是難上如難, 以往介紹過的水の教會和茨木春日丘教會都是單人功能, 今次安藤忠雄要面對多層功能要求的空間, 要從復雜中做出平凡是非常困難.

 

另外,安藤忠雄喜歡用基本幾何圖形縱橫交錯來組合空間, 在小規模建築是沒有問題但在這麼大型的建築群, 看起來比較凌亂, 缺乏了一個核心. 以往安藤忠雄被人最大的評擊是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的空間處理, 今次由於規模更大而且建築物數量較多, 所以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的多餘空間亦自然多, 問題空間亦相對較多.

 

淡路夢舞台受到很多人的批評是規劃上欠缺清楚的序列, 個別空間還有感覺, 但總體而言看不出”清”和”靜” 的精髓. 所以, 如果要做簡約的建築處理便一定要做到極點, 否則便很容易做成四不像, 吃力不討好.




陰陽合一的建築—凡高博物館

  

舊翼

建築設計有兩個最難的情況,第一情況:地盤是位於一個完全空曠的地方如公園、沙灘、海邊,因為在這樣地方是適合任何形狀的設計,而發展的可能性太大,即是無論任何設計都未必能說服別人。如果建築物是四方的,別人會問為何不可以是圓的呢
第二情況:地盤是在歷史建築或標記性建築旁作設計,因為在四周的環境都以現有的建築物作為地標,如果你的設計在它旁邊的話,就很容易被看下去,又或者是需要做出奇形怪狀的外形來特出自己,情況就有如多倫多的ROM一樣。
今日介紹的凡高博物館就同樣出現了以上兩個困難的情況,這博物館是位於阿姆斯特丹的公園之內,第一期的設計是由荷蘭大師—Gerrit Rietveld在1973年設計的,他都是沿用他常用的盒狀的手法,整個博物館都是由數個正方盒組合而成的,而室內空間都是一個個橫向和直向的空間來組成的。 1999年由黑川紀章設計的新翼。之後這博物館曾作多次改建,而最重要的擴建是在
Gerrit Rietveld設計博物館時沒有對四周環境作重大的考慮,儘管博物館是位於一個相當空曠的公園,但是出入口的路線,室內對外的景觀就沒有作太多的考慮,他單純是希望創作出一個特別的空間,更何況美術館不適宜有太多陽光進入,否則會破壞油畫的顏色,所以只需把入口部份和中庭部份做成玻璃盒,這兩部份有陽光便成。

新翼
但當黑川紀章開始設計新翼時便遇到很大的問題,因為現有建築已是一個標記,而四周是一個公園,再加上這是政府的項目,因此發展規模是可以輕易調節,亦即是發展的可能性很多。 Rietveld正方形的設計,但又不用製作出一個怪物出來突出自己的設計。黑川紀章採用的手法是繼續使用日本建築的「清」和「靜」來處理這問題,首先他用圓形來作為基本的形狀,這便可以有別於
另外,為了提出不同的感覺,他並不是在地面與舊翼連接,反而是在地底,讓旅客明顯地覺得新舊翼的分別。當大家看到圖片中的一個半圓形水池時,可能會懷疑這是什麼東西呢?這其實是連接新舊翼的天井,當旅客參觀完舊翼之後,便經過地底隧道之後便會看見充滿陽光的天井,令旅客在視覺上有一個驚喜。
不過,旅客不能進入這水池,只能遠觀。 100多米才能進入新翼的展廳。奇怪的是,這水池的水很淺,基本上只是能夠讓石面上有一些濕滑的感覺。奇怪的是新翼的展覽廳是位於多層大廈之內,所以旅客便需要步行
雖然這樣的安排看似很不方便,但是這個水池旁通道上所營造出來的氣氛是很特別的,當陽光照射在水池之上,然後再反射至四周灰黑色的石磚上,一種奇妙的「清」和「靜」感覺緩緩地走進心中。 7年前的事情,但我還深深地記起這個空間,這種感覺永遠都忘不了,這亦是從遊歷中學習的最大得著。儘管參觀這博物館已是
黑川紀章就簡單地一陰一陽地規劃出新翼的空間,陰是水池、陽是展廳。由於展廳不能有太多陽光進入室內,於是便把展廳盡量做成實心,水池部份便盡量做得開陽。他盡量製造出不同的感覺來突出新翼和舊翼的分別,外形只作了輕微的調整,這樣便不單可以突出了自己的設計,但同時不用破壞原有建築的感覺。
若回應開首的一段,兩位大師Gerrit Rietveld和黑川紀章都好像沒有把四周的環境(site context)作太多的考慮,這好像與我們在大學時所學的理論有所不同,因為如果學生的功課沒有考慮現場環境的話,便必定會被教授責罵。但是在一個空曠的公園中設計一座地標性的博物館是一件很難的工作,所以他們選擇漠視現場環境的處理手法並不失為一個折衷的做法,而且現場的情況就真是沒有什麼特點需要考慮。
不過,他們是大師可以漠視四周情況,但學生不是,所以都是面對現實會好一點。
? 又或者為何不可以大一點,或小一點呢? 因為現場的情況是可以容許多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