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活在建築中

死了都要改

y_9e1mvchkeoamm6wv857a對不起各位,為了辦搬家的事而忙了一個多星期,今日終於有時間好好坐下來,重新回到電腦前寫在香港第一篇文章。香港確實是一個繁忙的都市,香港人好像每一分鐘都在忙,無論在公、在私都很忙。如果相比英國的生活時,英國的工作確實是相當休閒,但其實是什麼原因呢?

若以建築行業為例,到底為何亞洲的建築師老是這樣忙呢? 而歐洲的建築師為何可以如此清閒呢?

首先,我嘗試理解為何香港的建築師如此繁忙的原因,以我自身的經驗來說,香港的建築師花了最多時間不是在設計,而是在改圖。因為很多時香港的發展商會希望建築師為他們嘗試不同的方案,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斷地嘗試新方案或修改方案。有些極端的例子是當混凝土已經建好後,發展商還希望修改設計,於是拆走部份牆壁並且重做,所以香港的行家都有一句名言:「變幻才是永行」。
至於國內的發展商,他們好像都有類同的習性,永遠都喜歡在改變,無論任何一個時候都想嘗試另一個方案,因此國內行家則有另一句名言:「死了都要改,改至天荒地老才精彩。」
為何會這樣呢? 難道亞州的客戶不能拿定主義,永遠是三心兩意、朝三幕四呢? 以小弟的經驗來說,亞州的發展商不是不能拿定主義,而是因為他們太懂得當地的遊戲規則和法規,所以他們可以在短速的時間之內,修改方案並且重新入則。而且,大家都對當地政府部份的規則、官員的脾性有一定了解,所以懂得在申報方案時避重就輕,不會做一些敏感和違例的事情,因此向政府申報一環則大致在掌握之中。
另外,很多香港數家的大發展商都有自己旗下的承建商,就算沒有直屬的承建商都有相熟的承建商,所以他們可以在短時間之內通知地盤修改方案,甚至可以邊改邊設計,因為大家都是一個老闆,所以一切的事情都變得簡單。最重要的一點是,無論手續和金錢上的問題都已自然地解決了,因為在正常情況下要求地盤修改方案都需要付額外的費用(Variation order-VO) 和額外時間( extension of time – EOT ) ,但如果是自司旗下的承建商的話,一切VO和EOT都只是文件上的問題,亦是內部的問題,錢方面亦可以說是左手交右手般處理,所以實際額外的成本都可以控制在低水平,當錢和時間都不是問題的話,發展商便有很大的空間在最後階段還修改方案。
現實地說,現時大部份的地盤官司多數都是發展商和承建商或總承建商在施工範圍、VO和EOT等問題上的抗爭,所以一些沒有直屬承建商的發展商則會小心處理一切關乎地盤上的修改,因為承建商在每項修改上都會和發展商根根計較,處理得不好的話,雙方則在法庭上相會。
同樣的道理應用在歐洲的發展商,因為英國的發展商很多都沒有自司直屬的承建商,所以關乎地盤的修改都可免則免,其實最好不好。而且在英國向政府報審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不是當方案合乎當地法規之外便可以興建,分分鐘需要通過居民大會,如果修改方案後而得不到居民大會通過的話,整個工程則可能要被迫拖延一段長時間,有時可能因為當地居民和輿論大力地批評項目,工程可能一度被拖延。因此,當得到政府的批文之後,發展商都順理成章地完成項目,避免因修改方案而帶來的額外風險,因此修改方案的次數確實是少得多,超時工作的程度亦自然地輕微得多。
不過,歐洲人確實對工作的熱誠是比較低,就算在市道低迷的情況還有很多工會發起罷工,超時工作對他們來說好像是一件奇怪的事,而且還會不時地向老闆投訴,但是在香港和中國不單是家常便飯,甚至可以說是正常生活的一部份。




富二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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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中國的經濟起飛之後,中國的富豪就愈來愈多,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幅改善,但是在中國的一孩政策之下,無論貧與富,基本上都只有一個小孩。因此,現在的孩子都下萬千竉愛之下成長,在跨代富裕和跨代貧窮的情況下,中國頓時出現了一大批「富二代」和「窮二代」。

其實香港一早就出現這些「富二代」,因為香港在80 年代已開始大規模地發展房地產,因而令一小部份人富起來,到現在香港房地產都是由幾個大家族所領導,甚至可說是由他們控制。因此福布斯排行榜中的華人,不少是來自這幾個家族。

這些香港的超級富豪的第二代,大都被香港人稱為含著金鎖匙出世。這些富家子弟在物質方面當然是無所不缺,應有盡有,亦自然有最好的機會接受最好的教育和工作機會,所以一出身便能夠直接去到家族大企業的的管理層。在一切客觀條件都充裕之下,成功始乎是必然的,但實情往前是殘酷。

由於工作的關係,不時都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富家子弟。發現他們的表現是相當極端,有些人由於的家財萬卷,所以無心上進,因為明知祖先的家財已夠他們富裕地過一生,甚至好幾生,因此就確實就盡情地享受人生。但是另一種則接近完全相反,因為害怕被人狠評為「二世祖」或靠祖蔭的「幸運儀」,這種富家子弟亦是我工作上接觸到的一種。

坦白說,雖然他們很努力但是管理數百億的上市公司確實絕非易事,而且管理過百億的房地產投資的確需要一定程度的專業知識。另外,由於父親富甲一方,所以總會有親友靠關係而進入家族公司處工作,所以經常令公司的營運不能公事公辦、甚至公私不分。

作為富二代就更加根本不能挑戰長輩或其他親朋戚友的職權,這樣便頓然令公司內出現一些特權階級,無疑令學做實事的員工口服心不服,情況確實有如歷史中的宦官與外戚之黨爭,大大拖慢了公司的運作,而現實地一個大地產原是恆生指數地成份股,但交至第二代之後便日落西山,數年內便被踢出成份股之列,要老父再次重出江湖才能穩定大局。

不過,最嚴重的問題是人力資源的問題,創辦人一心希望子孫繼承家業,而各親朋戚友都能扶助自己的子女成就大業,但是要管理一單過百億的投資就確實需要專門的知識,就算純以經濟立場來考慮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例如, 8 個500尺的單位和4 個1000 尺的單位的總發展面積都是4000 平方尺,但是發展的模式、投資的設備和相關的配套都大有不同,連預計的收入都是大有分別。試問這樣的決定可以隨隨便便讓一個外行人來決定嗎?

更可惜的是,作為這些大企業的「大旗手」唯恐過程中有什麼缺失,連細微的事情都要過問,例如:水龍頭的樣板、地板的材料、玻璃的顏色等等。一座大廈至少有超過 100 樣的材料,如果每個項目都需要由最高管理層來決定,決策的效率確實成疑。如果萬一決定錯誤的話,便要令這些富二代來付上昂貴的學費。我親身的經歷就是一名富家子弟已為公司的大旗手,在工程設計過程中全力參與,但突然有一天他改變了已施工的部份,一收已畫了3 年的規劃,相關的改動最少要250 萬,另外其他顧問和銀行的利息支出都未計算入內,工程亦被迫停滯了一個月。

其實這只是一個很平宜的教訓,但是這些外行的富家子弟又怎會明白一個設計上的改動會對整個工程做成什麼樣的影響呢?

坦白說,富有未必是一件好事,就讓大家聽聽以下這個故事愛情,這亦是香港建築界近年頗熱的一段花邊新聞。

香港其中一個大家族的千金與香港一所大則樓的太子爺結婚,建築師和地產商的女結婚就確實是一個絕配,而事實地這所建築師樓亦在短短幾年之內擴展至400多人,不過代價就是行內人人都稱他作駙馬爺,當然不少人都說他是靠老婆發達或一輩子要看老婆的面色做人,否則則樓的一大堆生意很可能會隨著這段關係的變化而有所影響。雖然駙馬爺都是一表人材,而這些說話都可能被加鹽加醋,但是客觀的事實看來,這所則樓在這段世紀婚姻前是沒有如此規模,因此引來的閒言閒語總是小不了。

如果結婚後要被人講足一輩子的話,就確實是一件悲劇。有時錢未必買得到別人的嘴巴。




寫、寫、寫

今日原本想寫其他題目,但是突然之間腦閉塞,所以寫不出來。這幾個月,我確實寫少了文章,首先香港的工作確實比英國繁忙得多,而且責任亦大了很多。因此,每天下班後都總是身心俱疲,無多餘的精力爬到電腦面前把字逐一打下去。另外,由於現在的工作上所遇到的事情,都不能在網上公開,免得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以往雖然說了很多工作上的事,但這都是舊公司內所發生的問題,一切事情已經過去了,所以講一下也無妨。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始終是缺乏私人時間,因為工餘時間已經不多,而且有時間都用作加強自己在香港和大陸規範上的知識,因此每天都是看著一些極度沒趣的條文。因此有趣的題材確實比以往少了很多,因為寫文與進修是成一個正比。

寫文章的數量和速度與進修的時間是有絕對的關係,昔日的題材和重點除了是自己在大學時學習得來之外,絕大部份都是自己業餘時進修的。每當看到新的題材之後,找到新的重點,然後就嘗試比較其他類同的題材和重點,這樣就成了一篇新的文章。坦白說,單是大學所學的東西都早已講完,值得講的都講了,不想回憶的都不用再談。

一直以來,都有朋友問及如何可以提升自己的寫作能力? 坦白說,我不知道。一直以來,我的中、英作文成績都是平凡之中的平凡,只是自從寫 blog 以來,練習得多,就變得自然變得「得心應手」了。

雖然熟能生巧(practice make perfect) 都是老生常談的事情 ,但如果要我具體一點來解釋。我會嘗試這樣:

1.      先列出重點/ 要點

2.      列出重點/ 要點的先後次序

3.      盡量利用生活上的例子來解釋

4.      聯想其他類同的例子來比較

5.      選擇合適的圖片和影片來幫助自己的解說

如果舉一個實際例子來說,我便以介紹日本平房系列來解釋。

如果要介紹日本平房,就必須要包含和室, Tatami, 間 (Ken), 襖(Fusuma ) , 床の間(Tokonoma) 等部份。

但是如果只是把各部份逐一列出來,這就有如教科書一樣,實用但非常平凡。所以當我列出每個重點和先後次序之後,便盡量利用一些生活的列子如和服、日本人的起居、生活習慣和日劇中的片段來提高大家的聯想。另外,當然是盡量找多一些合適的照片/ 影片來幫助大家了解事情。

 

以我個人經驗來說,如果當你腦海中浮現了重點之後,大綱就自然出來,感覺亦自然出來,你就有如一個說故事的人一樣,把故事緩緩地說出來,這便是一篇由心而發的文章。我個人認為大忌是讓大綱和字數控制了你的思緒,為字數而寫字,確實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切忌為了要寫一些字,而硬要寫一些句子下去,勉強無幸福,字由心生。當你心想寫字是一個苦差的話,寫出來的「字」都是帶有苦味,連自己都不喜歡,別人又怎會喜歡呢?

 

坦白說,最令人討厭的文章不是淡而無味又或者亂七八糟的文章,而是一些搬弄是非、胡說八道的文章。寫的人根本不是由心而發,而是與自己的良知背道而馳,甚至只是用文字換金錢,做一個會寫字而不用脫衣的妓女/ 舞男。

 

 

我不是文學教師,文筆粗糙之極,只能在此「亂噴口水」,但是我又確實隨心而發,樂在其中。拙文是狗屁不通也好、下三流下好,這都是我生活的一部份,一切由心出發。




「停頓」是為了「前進」,「忙碌」是為了「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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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一段時間放下了筆竿( 鍵盤) 並忘遺了這一個與文會友的平台,近這幾個月確實比較忘,因為這個11 月是我有史以來最忙11 月,一是搬家,二是工司是大裝修,我亦要搬位,三是我要考試,四是要入則/ 送審,五是方案被規劃局否決申請,六是修改方案再入則/ 送審,七是地盤要準備打樁,八是我要放假準備考試,九是要在放假前和同事交接項目,十是同學結婚是喝喜酒。

這些事情都終於在11 月內完成了,是好是壞我都已盡力而為,搬家完畢,送審完畢,批文收到,考試完畢,同學順利結婚,地盤工程作最後階段的準備便打樁。總算到現在為此都是正面的消息,希望一切能繼續順利進行。不過,無疑經過這麼繁忙的 11 月,便令我可以有一個平靜的 12 月,亦無疑令我可以安心地過一個平靜的聖誕節,這亦是我近年最安心的一個聖誕節。

每次很忙的時候確實會很享受放假的時間,因為終於可以把自己從忙亂的日子調整過來,不過今次的忙碌確實令我更加享受現在的生活,因為每一次的大挑戰都令我自己急速的成長。考試雖然沉悶、背書雖然痛苦,但當知道每一件事都是「學以致用」的時候,便相反地感激這個學習的機會。因為現在每學習的東西就是將來在「戰場」上的「子彈」,反而我對這個考試感覺良好,始終自己從這個過程學習了不少。

回想中學時代的考試,心中只知道考試就是為了升級,求學就確實有如求分數。每天只盲目地背誦一些標淮試題/ 答案,考試過後便把相關的東西逐一忘記,確實讀書為考試。

今次考試雖然不肯定是百份百無問題,但是我確實難得地樂在其中,因為無讀一分書就確實多一分的自信。考試合格與否固然重要,但考試背後的知識反而更重要,經歷過這樣的歷煉反而更珍惜現在擁有的機會,因為很多的知識確實是從無數的實戰而得回來,而且每次從實戰得來的知識,好像是比較容易能夠默存在心中。

現在回想過去的一年,雖然工作繁忙,但是只要不是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就確實再辛苦也沒有問題。講到底,今次的考驗確實為裝備自己而努力,「停頓」確實為了「前進」,「離開」是為了「回來」,現在精神上和時間上都平衡了一點,希望可以重拾筆竿,再次上路。

 

新的文章已在準備當中,應在不久的將來出版。




蛋撻與葡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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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9書展中,我曾答應一名網友講一個新話題, 今日原本應該正打算把這篇文章放上網,但是當我坐在家中時突然想起一些東西,不如先放上網和大家討論。

剛剛過去的星期天,我和一名英國的網友討論建築、blog的問題,現在大家都同樣需要面對經濟下滑的問題,討論如何在風浪中站得住腳,一談便是3個小時。我和他一時討論那位大師如何出盡風頭,一時討論那些新晉則師如何打出他們的一天,總之話題總是離不開是如何力爭上遊,更上一層樓。

這亦突然令我回想起在第一場電車遊之後和兩名網友討論進修的問題,我當時給予他們的回應是:「我不會鼓勵你讀建築,但我亦不會反對你讀建築,因為如果入行之後,便需要很大的熱誠來堅持,否則是一件很大的拆磨。」

這一刻頓時我發現原來「離開是很容易,留下來才是困難」,因為如果當你決定入行的話,便需要有無比熱誠繼續下去,務求更上一層樓。除非你是一個甘於平凡,只求收工的一個人,工作對你來說只是為你帶來生活上的需要。這種生活方式亦不無道理,我有些朋友工作的目的,其實只是希望找到足夠的資金讓他可以每年外遊兩次。對這些人來說,工作上的好與壞亦並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收入能夠解決他生活上的需要。人當然可以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只要是你自己選擇的路的話,便隨心去吧!

但是如果要揚名立萬,名流清史的話又如何是好呢?  記起1997年左右,香港突然之間出現很多葡撻專門店,一時間香港突然吹起一陣葡撻風,市民排隊買葡撻。這風潮一舜間地爆發,一舜間地消沉,風潮維持了不足兩年便消失於天地之間,現在如要購買葡撻,都只能在個別的店鋪才可以買到,總未能成為市民慣常食品之一。

反觀蛋撻,一早已成為了市民大眾生活的一部份,在香港差不多每一間餅店都有蛋撻發售。每論市道好與壞,天氣熱定寒,蛋撻總會有一定的銷路。任何一種產品要做到細水長流,長久地得到客戶的垂青,就必須要以高質素來留著客戶,把客戶一點一滴地儲下來,而且必須經過無數的風浪和考驗,背後自然是需要極大的熱誠來支持。

今年書展出現了一個寫真集的熱潮,亦如葡撻一樣舜間地爆發,但是書展的一角永遠是有明河社發售金庸先生的名著,雖然今年銷情未必如寫真集般高,但是每年書展都有人購買金庸先生的名著。儘管出版了數十年後,金庸巨著亦得到新一代讀者的支持,而香港差不多每個圖書館都有金庸先生的名著。金庸巨著已如蛋撻一樣成為市民生活上的一部份,永遠都有他的新支持者。但是金庸先生並不是一開始便一帆風順,《書劍恩仇錄》、《碧血劍》、《神鵰俠侶》等著作都原是在報紙副刊上出版,後來才結集成書,隨後才一紙風行,洛陽紙貴。之後,才慢慢改編為電視、電影、漫畫、電腦遊戲等不同媒界的產品,客戶都是一個一個慢慢儲起來。

要成為大師、要成為經典,絕非易事,但是並不是絕無可能。到底是如何做到蛋撻,而非葡撻?實在沒有一個方程式,亦可能是形勢使然。但是總之都是靠無限的熱誠來堅持,不過熱誠可以在那裡找到呢我不知道!




平淡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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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的國際新聞頭條就莫過於Michael Jackson 的突然離世,港聞頭條就必定是甜甜姐和風水先生的一段情,兩條事的可觀性就莫過於一個字—「錢」。

如果他們不是富甲一方的話,他們的離世未必會做成如此大的震撼。現在每個人都討論Michael Jackson 的遺產安排,在英國就當然是討論如何處理50場O2 Arena 的演唱會退票問題,又或者Michael Jackson 之死如何對倫敦的經濟做成何等打擊?

因為倫敦預期數以萬計的歌迷會到達倫敦消費和玩樂,所以酒吧和酒店都恭迎這批財神,但是現在便救神拜佛希望Michael Jackson的懷念音樂會可以如期舉行,否則便肯定為病入膏肓的倫敦經濟帶來進一步的打擊。

不過,最擔心的就當然是AEG 和ticketmaster 兩間公司,因為他們只有購買3天退票的保障,萬一Michael Jackson 不能舉辦演唱會便可獲3天門票的賠償,但是如果Michael Jackson是因過量服藥而死的話,保險公司便分文不賠。就算懷念音樂會順利舉行,樂迷都要求將大部份的收益成為Michael Jackson 的子女教育基金,因此承辦商的3億磅預期收入都可能見財化水。

講到底,貪字得個貧。Michael Jackson 原本只答應做10場,最後一再加場至50場,就是因為這種壓力令Michael Jackson走上不歸路。

星期天是外婆的葬禮,作為外孫的我因為機票的問題,只能在3G電話中向外婆鞠躬, 不能送她一程。我又再一次不能送將我撫育成人的至親的最後一程,因為外公離世時,我又是在英國,而且同樣是我離開香港第二年的時候,一個極不奇妙的巧合。

我外婆的教育程度比我外公更低,只能有基本閱讀中文報紙的能力,英語的能力就只限於”Hello, good morning, goodbye” 等基本字句。她的一生就是為了這個家,一個盡心盡力將她的子女和所有孫兒養大,我父母早已離異,自小便跟從外祖父母生活。

外婆照顧我這名魔星的同時,亦經常協助照顧我其餘3名的表兄弟和2名表妹,每論任何時間都對我們眾子孫關懷備至。在外婆家中,沒有粉雕玉 的裝飾,更沒有金碧輝煌的家居。家中最重多的便是外公生前的義工獎項和眾子孫的結婚照、大學畢業照和任何見報的新聞。

有一段時期,她看電視必看某個電視台的新聞,因為我表弟曾是這電視台的記者,他必會為我表弟捧場打氣。

最令我意想不到的,便是外婆視我的畫如她的珍寶,其實這幅畫亦只是因為紐卡素的冬天寒風刺骨,無事可做,於是我百無聊賴地隨手畫一張素描,順手便寄給她。在外人眼中,這張畫是下三流之作,但在外婆眼中便是她的致寶,馬上要過膠,務必放在家中的要處,並好好保存。

她最大的心願除了是希望我們一眾子孫健康快樂地生活,其次便是可以定期吃翡翠小籠包和到新機場一遊,因為她從來未坐過飛機,亦沒有到過新機場。

一個平凡的家庭住婦,就是這樣沒機心地活了80多年。她和外公一樣,同樣是一個平凡的人就用了他們一生的精力來守護我們一家人。他們輕輕的走了,正如他們輕輕的來,一生不求帶走一點光彩,亦不求帶一點錢財,只求令別人活得精彩。

相比Michael Jackson和甜甜姐,外公、外婆根本不能和他們的成就相比,但是他們不用為他們的離開而憂愁,亦不用為他們的名聲而煩惱。至少在我的角度來看,外公、外婆活得比他們快樂。

看來平淡是福的,知足而常樂。

 




天堂與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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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快到了,不少學生都完成考試。有一些建築系的學生發電郵給我報喜,當然亦有人報憂。當中有人喜出望外,當然有人對教授們的評分很憤惱,這亦屬正常,無論你去到那裡,遇到什麼人都會出現這個情況。

建築系的教學流程:

1)      學期初教授向全級同學介紹今年的數個題目,教授亦可能會簡介自己的背景

2)      每個教授會帶領一個design studio,通常一名教授會帶領10-15個學生

3)      學生會隨自己的喜好選擇自己的studio

4)      教授便會給予學生指引進行設計,而學生需要每星期向教授和同學匯報設計成果。

5)      一個Project多數是一個學期,有時兩個學期,有時只是2個月而已。Project的長度便視乎Project的複雜性和要求。除每星期的匯報之外,在設計的過程中亦會有中期匯報(Interim crit),學生的功課多數會在中期匯報時評分。

6)      到Project尾時,便會是最重要的一環,終期報告(Final crit)。由於是相當重要,所以除了校內的老師之外還會邀請其他校外的建築師或教授來評分。

如果是Final year的話,除了是Final crit之外,更可能會有External examiner 來作多一次評分,甚至建築師學會會派人評核學生作品。

由於建築設計的評審標準差別很大,所以External examiner會調整校內老師的分數,亦因此external examiner在多數的情況下會最終的評審權。

這亦帶出一個令人極度煩惱的問題,因為在正常的情況下教授都會保護自己studio的學生,而且亦因面子的問題都不會在Final crit之中殺死自己學生的功課。相反,立心不良的教授會為了希望自己的studio 能夠有多些A grade 的學生,便可能會在Final crit 之中攻擊其他studio 的學生,從而令自己studio的學生有更多的A grade學生。因此,有時我們看到一些學生的功課會離奇地高分,亦可能會離奇地低分的原因。

因此,學生在學期初選擇studio時,便需要非常小心。如果你的教授不喜歡你的設計風格的話,學生就自然苦不堪言,而且亦未必會在Final crit 之中保護你,甚至可能攻擊你。另外,若果你的教授牙力不夠的話,亦可能會在Final crit 之中出事。

到這裡只是講完校內的問題還未講external examiner的問題,理論上external examiner是中立的,但是始終會因為某某教授的關系而有所調整。

儘管免除了人事關系的成份,一個設計的好與壞很難以一個絕對公平的標準來定斷,除非是特別優秀的設計,就可能會一致公認他的評分。但是在一般情況下是很難發生這樣的情況,便很難完全清晰地分別出作品的好與壞,特別是一些灰色地帶的作品。

因此,External examiner的個人喜好,就很可能成為評分的關鍵,而學生的分數就可能會因此而作出一個重大的改變。

大家可能以為我把人際關系的成份說得誇張了一點,所以不如引一個真實的例子來簡釋,而且由於這件事情已發生了多時,所以可以開真名,亦如強了說服力。

 

最經典的例子是發生在80年代的HKU建築系,當年碩士班的畢業作品邀請了日本的建築大師—Fumihiko Maki和另外兩名本地的建築師來作external examiner。其中一名學生的畢業作品是主要研究一個都市規劃方面的問題,由於問題相當複雜,所以整年的作品都只是在都市設計的層面上作討論,而沒有作任何的建築設計,因此兩名本地的建築師只給予他D grade。

不過,由於他的前期research做得相當出色,而且整個規劃方案方面做得相當仔細,所以Fumihiko Maki給予他A grade。因為Fumihiko Maki是世界級大師,而且亦曾獲得建築界最高榮譽的獎項— Pritzker Prize,所以其他老師和教授都改為同意他的評分,因為當時HKU之內沒有一個人的成就可以和他相比,而且說話上的權威性亦難與他相比,因此沒有人反對他的意見。

這名學生便在external exam之中由D Grade 改為A grade,之後當然是平步青雲,成為建築新貴,當然絕大部份人沒有他如此幸運可以金榜提名,相反死無全屍就大有人在,很多學生辛苦了一年到最後一刻才被人五馬分屍。

最可悲的是連教了自己一年的教授都因害怕得失其他權威的教授而沒有保護自己的學生,甚至落井下石。

講到底學生是否很沒有保障,亦很不公平?

試問世界何年何月是出現過絕對的公平呢?

 大學生已是成年人,便要學習如何處理成年人的遊戲,現實社會中亦同樣是因為權力和面子的問題而改變了人的決定。

人就是政治,政治就是人。

我們只可以選擇不參與這個遊戲,但不可以改變別人順應時勢,推波撞瀾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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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建議一些預防措施:

1)   千萬不要選擇一些過大範圍的project

若果作為學生除了要用功讀書之外,便需要學懂聰明地學習,何謂聰明地學習?

首先,千萬不要讓自己處於一個危險的境地,亦或者是減少自己犯錯的機會。

因此,千萬不要選擇一些範圍過大而且題目太廣的project,因為假若題目過廣的話,便等如任何類型的建築都適合在這地盤。反過來說,就是無論你提出任何的方案都未必可以說服大眾這是最合理和最適合的選擇。

另外,若果地盤面積過大的話,亦代表可以發展的可能性太多,因此亦同樣地很難選出一個具說服力的方案。

舉一個實際的例子讓大家明白:

添馬艦

添馬艦除了地盤面積大之外,而且發展的可能性相當廣,曾在這裡舉辦的項目亦相當多元化。

因此無論你建議是用作政府總部、住宅、酒店、辦公樓、軍事設施、停車場、綠化空間、展覽/多用途活動場地、音樂和藝術學院、甚至取代西九文化區的空間都可以。

以上各個可能性都可以被接受,亦同樣可以被反對。

1)   政府總部

支持: 舊政府總部太舊了,需要新的辦公空間。

反對: 重建舊政府總部便可,不一定要在添馬艦。

2)   住宅、酒店、辦公樓

 支持: 由於面對維港應該可以為住宅、酒店、辦公樓提供美麗的境觀。

反對: 商業發展的建築很可能會是一座屏風樓,令金鐘內的自然通風減少。而且這塊土地是維港兩岸小有的大型公共空間,土地應該留給市民使用。

3)   軍事設施

 支持: 這土地一直以來都是軍用土地,所以沿用軍事用途都非常合理。

反對: 香港是否需要更多的軍事土地嗎? 而且解放軍都同樣放棄土地的使用權。

4)   綠化空間

 支持: 這土地是一塊難得的沿海土地,亦是香港重要的公共空間,所以還地於民都很合理。

反對: 由於這土地如此珍貴,相信賣地方面的收益是相當可觀,為何要如此豪氣地建造一個7星級的公園呢?

5)   音樂和藝術學院

 支持: 這土地與演藝學院相距不遠,而且兩者之間的大部份空間是甚少人用的公園,因此可以在這裡建設一個香港文化、藝術、表演、文化教學的集中地,而且演藝學院一直都是香港藝術發展的核心。

再者香港粵劇界一直為表演場地而煩惱,亦缺乏教學的場地,在演藝學院附近擴建中華粵劇學院實屬正常。因此部份的西九文化區表演場館是可以建在這裡,而且香港亦未必需要如此多的場館。

反對: 香港是否真的需要這麼多的場館嗎? 而且亦會否太浪費如此珍貴的土地作表演場地的用途? 是否沒有其他較為合付經濟效益的方案呢?

從此可見,如此一個簡單的建議都可以換來四方八面的攻擊,而且沒有一個具說服力的答案。因此這些題目最好少做,否則當你把整個方案完成之後,教授都可能因為土地用途上的不認同而完全反對你的建議,而你之後所做的設計都變得完全不合理,不合格的機會是相當之高。

因此,當我介紹添馬艦時,從來沒有評論這塊土地的發展用途和相關的設計,因為實在太過容易去批評,而且亦不會有任何結論。所以,都只是講述一下相關的投標和設計比賽的事情,免得過於負面地批評行家的作品。

2)   回答第一個問題是關鍵

當學生在Final crit講述完自己的project之後,便會由教授向你提問或對你的project作評語。

在Q&A環節內的第一問題是非常關鍵,因為第一個發問的教授多數是比較資深的教授,而且說話份量比較重的人。因此,如果當學生不能回答第一個問題時,其他教授便很可能沿著這個方向問下去,而且其他的教授不會反對第一名教授的說法,否則便等於當眾落其他教授的面子。

如果第一個問題回答不理想的話,便很可能在之後的問題被別人攻下去,除非你自己的教授在這刻出手幫你,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好的教授便會懂得利用第一條問題來引導學生說出欠缺了的優點,例如:學生的設計提供良好的自然通風環境,但是在presentation中沒有強調。

於是好的教授便會利用第一問題來幫助你:” 請你解釋你的環保設計元素,例如:自然通風..”

這樣的問題便可幫助學生補充原有的要點,令整個presentation變得更為充實,亦導向其他examiner 問類同的問題,使你避開設計上的一些負面問題。

3)   主動向師兄師姊收取情報

當學生在學期初選擇studio時,切忌選擇一些好權力慾的老師或相當懶惰的老師的studio。因為如果你的老師是好權的話,你便極可能成為他面子工程的工具,亦可能會成為他競爭對手的攻擊目標。

作為學生沒有需要和其他派系的教授對著幹,亦不需要捲入政治鬥爭的旋渦,更不需要成為別人政治鬥爭的棋子。

假若老師是相當懶惰的話,就根本不會把真功夫傳給你,他們上學只為出糧,試問學生又怎會在這樣的人身上學到真功夫?講到底,進大學讀書都是希望學到東西。

因此,最後事先向師兄師姊處收風,對各老師的風格和脾性作一點了解,無謂令自己捲入不必要的旋渦。

4)   主動參觀其他studio的presentation,特別是Final year

其實最直接的做法便是自己親身觀看師兄師姊或別人的Presentation,特別是final year。因為今朝君軀歸故土,他朝吾體也相同,今日的他便是明日的你,無論好與壞都參詳一下。

這樣你便最清楚其他老師的脾性,誰是用心教學?誰是偽君子?便用自己的一雙眼睛來作判斷,其實答案並不是很難找到的。

除了是要了解老師之外,別人的設計和評語都是一個相當有效的學習方式,嘗試假設自己是他的話,你會否這樣做設計呢?

這樣的比較便可以幫助自己成長。

希望能夠幫到芸芸學子的一點忙,祝大家好運。




新人的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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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近日我收到不少將會畢業學生的電郵,他們大都擔心成為「畢業」= 「失業」的一份子,請問我有沒有方法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增加成功求職的機會?

坦白說,現在很多有經驗的行家包括我自己都還是在待業當中,現在的經濟情況並未改善,但感覺上已有一點復甦的跡象,希望明天會更好。

作為新人,第一步當然是好好準備自己的Portfolio,第二當然是不怕艱苦,不怕少錢,但求有一個工作經驗的機會便積極一試。

但是有一點不得不提醒所有新人,現在的教育制度在某個程度未必為新人提供足夠的訓練,讓他們在出社會前有足夠的準備。

在我前公司都有不少新人,在公司工作了1年,甚至2年。都未曾參與一個工程的規劃和設計工作,所有時間都在畫3D效果圖、塗顏色、Powerpoint、Photomontage等工作。雖然這都是一個則師工作的一部份,而且需要用心地工作,但是對整個項目的規劃、管理、設計和入則等過程就一無所知,工作了兩年都未曾和工程師碰過面,連一部電梯的安排都完全沒有基本的知識。

例如:一座大廈需要多少部電梯?

電梯大約分多少種?

需要多快的電梯?

電梯的最大承重?

傷建人仕的電梯設計要求?

我敢和大家打賭,在今年香港畢業的建築系碩士生中,沒有5個人可以回答以上的問題,甚至很多人認為這是工程師的問題,而根本沒有打算去理解這些問題,所以連尋找答案的途徑都未必知道。

因為這個情況,很多新人都不知道一些建築師必須知道的專業詞彙:

FFL – Finish floor level (裝修後的水平標高)

SFL – Structural floor level  (經構的水平標高)

Dead end – 盡頭路走火路線的最大距離

Direct distance –  房間內逃生路線的距離

Travel distance -由房間至消防梯逃生路線的距離

Fire zone – 防火分區

FRP – Fire resistance period

EVA – Emergency vehicle access

至於一些行內術語就更加完全沒有知識:

草鞋底 – Blinding layer , 在平地後的首層混凝土

死掟 – Dead Shoring臨時支架的一種

飛掟 – Fly Shoring 臨時支架的一種

則掟 – Side Shoring 臨時支架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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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d Sho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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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Sho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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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需然未必是必要的知識,但是作為行內中人都應該好好準備自己。否則很難和其他行內專業團隊溝通。無奈地,現在的教育制度都視建築是以藝術創作為主,對一些工程、合約和承建技術的資料都不大重視,甚至漠視,某程度上可以說是與職場上的要求有一點脫節。

所以,不少新人對很多建築的知識都只限於設計、理論方面,技術層面則要由時日來磨練,但現在的經濟環境根本不能容許新人慢慢在公司中學習,所以對他們求職來說真是有一定的難度。

講到地盤管理,這亦是新人的弱項,因為現在的香港已很少地盤,就算有地盤都是由有經 驗的人負責。而香港則樓的項目十居其九都是國內的項目,因此地盤管理都交由國內的建築師負責,所以新人都很少機會到地盤工作。再加上不少女則師又怕骯髒, 又怕曬黑,所以很不願意到地盤工作,因此很多新人的地盤經驗嚴重不足,甚至是零經驗。

其實,我地盤經驗都不是太多,但知道則師絕對要懂得利用以下3個重要的職權:

EOT – Extension of time

LD – Liquidated damage

VO – Variation Order

在香港主要是進行Traditional contract, 因此則是有權簽署以上的申請。

當建築師需要更改設計或加減某部份的設計,便會與承建商討論更改的費用。例如:原有的設計是要興建100個窗戶,但現在加至110個窗戶,有關額外的設計費用便會以VO方式來修改收費。

不過,通常的情況是由於則師出錯圖或業主更改意見,所以需要出VO來更改興建費。

當承建商未能在合約要求的deadline 前完成工程,便會根據合約中LD條款來扣取有關收費。但是承建商可能是因為天氣情況不穩定、則師修改設計或則師沒有提供足夠的圖紙等因素而導致工程延遲完成,所以建築師便可以根據合約中的條款來給予承建商的EOT。

不要小看LD和EOT的權力,在一些大型工程來中,一天的LD已經可以是15萬港元,甚至更高。因此,大部份的承建商都會在EOT方面很”用心地” 向則師申請,而世界上所有的承建商都差不多必定會說建築師的圖紙未夠清楚,所以需要EOT。至少根據我在上海、北京、英國、香港、俄羅斯的經驗,所有的承建商都是如此。

講到底,都是一個” 錢” 字作怪,建築師便需要懂得如何利用他的權力來控制/協調有關爭端,因為建築師的圖紙未必會絕對是對的,出錯圖的機會是時有發生。萬一出錯圖時,被承建商claim VO 的話,發展商便必會破口大罵,你的飯碗就自然危危乎。因此,必須要有精妙的人際手碗,懂得如何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利用EOT來補救。

當出錯圖時,真的可以在一些灰色地帶的EOT申請中放水給承建商,又或者在收貨時鬆一鬆手,讓承建商能拉上補下收回合理費用,便盡量避免VO的申請。有時為了要做完場戲,可能會同時罰承建商LD,但又同時給予他們EOT,表面上可能是捉得承建商很嚴緊,但另一方面都會給大家一條生路,這絕對是一門藝術。

因為一個地盤總會有很多錯漏的事情,而且亦會有很多灰色地帶的申請,正如球證未必一定動不動便出紅、黃牌來警告球員,總會有彈性處理的空間。人是生、合約是死的,大家都是希望開開心心地合作。

為了希望為一些新人有多些資訊,這各位行家在此盡量提供一些行內術語和經驗,讓他們可以有多一點的準備。

最後給新人的一句忠告:如果你以為自己畢業後便是天之驕子的話,你不是會死得很快,而是已經死了。




Colour 與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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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和大家講開關於讀書的問題, 亦令我想起我中學同學的一1個極不愉快的經歷。我有很多中學同學都是教師, 教中學和小學都有, 其中一名同學在教院畢業後便任教小學。

在某一年的一次英文默書考試中, 其中一名學生默了COLOR, 但教科書上寫的是COLOUR。因此, 我同學作為老師便根據教科書來評分, 扣了這個學生分數, 於是這個學生剛剛不合格。

派卷之後的數天, 這學生家長便來到學校找這名老師的晦氣, 大罵老師的不是。

因為Colour的意思是顏色, 英式寫法是Colour, 美式寫法是Color。在日常生活中, 兩種寫法都沒有問題, 但學校教學時便自然以教科書為標淮。於是老師都希望息事寧人, 加回分數令她的孩子合格。

但這名家長還未息怒, 連珠爆發地在一眾學生面前狠罵這名老師, 一大堆極難聽的說話都說了出來:

“你們這些老師都好好進修一下啊! 連美式英語都不懂, 又怎可以教英文。”

“… …你們的英文程度這樣差, 難怪要考基準試……”

“… … 以後請你好好備課, 免得我又要請假來學校…..”

結果當然不只是這名學生合格與否, 而是這名學生從此不再專重所有的老師, 經常說: 我都不肯定你們的英文alright or not? 因為你們的英文不夠update。

一名不專重老師、不專心上課的學生, 成績就自然一落千丈。這名家長的做法是幫她的孩子還是害了他呢? 最後受苦又是誰人呢?

記起先前曾經爆出一位名校教師向家長要求數以10萬元的” 桌下錢來作為首先取錄的報酬, 當中有數名家長不惜欣然奉上接近一百萬元給這名教師。

但其實這些家長有沒有想清楚, 你們千辛萬苦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做一個好人、出人頭地, 但其實如果這名教師願意收你額外的金錢的話, 就已經好人有限。而這名教師更主動提出走後門的方法, 這名教師就肯定是一個壞人。

如果你明知這教師是一個壞人, 又為何願意將自己的親生骨肉交給一個壞人來管教呢? 是否本末倒置!!!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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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篇blog是為回答一名好媽媽而寫的, 她經常在網上與我討論有關如何鼓勵她的子女讀書而寫, 從字裡行間我感受到她是一名” 緊張大師”, 每日都憂心她孩子的前途和學業, 十足一個典型的香港媽媽.

我看見她的E-mail, 心中就不斷浮起一些說話: “一生兒女債!” …… “養兒方知父母恩!”

至於我和我的家慈的關系就精彩, 她都是一個平凡的女人, 不時會問我的生活、讀書狀況等東西, 我給予她的典型答案: “又是這樣、不用擔心我”.

老實講, 家慈從來都不用參加纖體計劃, 因為我必定令她吃不安、坐不樂, 而事實的情況, 我真是沒有向家慈作太多的交代:

讀建築 – 我沒有和她相量過

畢業後回港發展 –  我沒有和她相量過

和日本藉的女朋友拍拖 –  我沒有和她相量過

去到結婚、擺酒的地點 –  我沒有和她相量過

唯一和她相量過應該是嘉賓的名單和儀式的細節事宜.

講到這裡大家可能會認為我很自把自為、自以為是、東歪西倒的一個人, 老實講我都認為我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絕對沒有如溫總和王安石般高上的情操”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卹”  我只是一個為反對而反對, 不甘受制度限制的人, 所以小學的操行通常都是全級最尾的一個.

無錯,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的確犯過不少的錯誤, 而且自己都對認為自己的決定是錯的, 但是我對我的選擇從不後悔而且感到安心, 而事實地我是從我的錯誤中學習. 失敗乃成功之母, 其實亦是人生的老師. 從來沒有人可以不經過風浪而成功.

講起我最大的錯誤就一定要數我斷腳的經歷, 上圖是我在2年多前在香港落飛鵝山之後, 在舊清水灣道落山時因為前方的巴士急停, 我情急之下便唯有逆線行車, 但想不到, 斜路底修路. 跟著便衝撞了水壆, 一個番斗之後便斷腳落地.

送入醫院之後, 家慈看到病床上的我便當然心痛,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我的舅父和姨母就當然大罵一場, 20多歲人竟然這樣大意行事, 特別是在婚禮之前的數月.

這件事當然是我的過失, 亦連累家人為我的事而操心, 但這件事除了令我明白要安全行車之外, 還需要做足準備才出車, 因為今次我完全輕估舊清水灣道的斜度, 亦對附近一帶的路段沒有了解.

但令我最明白什麼是福氣, 在手術過後的一刻, 我被送到回病房, 家慈和太太在等我回來, 這一刻我不自覺地左手握家慈的手, 右手握太太的手, 跟著我對家慈說: 自從小學之後, 我都沒有再握你的手了.

之後在手術後的第一晚, 麻醉藥剛過, 受傷的腿完全感到不像自己, 而且痛楚是從骨中痛出來(因為我是斷了兩條骨). 最痛的一件事是不能小便, 因為麻醉藥的關系令我有兩天不能小便, 要插喉放小便. 這種感覺實在不能用言詞來形容, 簡單一句: 男人最痛.

兩日兩夜如果沒有止痛藥不能睡覺, 就算睡著了都會因藥力已過便痛醒.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 食得、睡得、走得、去得, 是我的福氣.

經過這些錯誤我不可以說我成長了, 但我相信我明白了為何要活著. 我知道我為何要讀建築? 為何要做建築? 為何要寫這個blog? 為何要珍惜生命? 為何要珍惜眼前人?

為何我會突然講這些東西, 除了是回答好媽媽的問題之外, 當然是到了人生交差點, 第一: 我公司裁了接近80%員工, 我是其中一個, 就算沒有被裁的, 部份同事都需要轉為part time 或減薪或轉到其他分公司工作. 但同時有出版社找我出版” 建築遊記” 一書, 這本書將於今年書展出版, 而這個blog的訂閱人數亦到了500人.

是福是禍很難決定, 在待業的過程中, 我便盡力寫好這本書而且寫稿的時間不多, 難得一個空檔便可以專心做好這件事.

最後, 當然是多謝家慈多年來的包容, 多謝我的賢內助和我一起同甘共苦這麼多年, 另外, 今天是她的生日.